风拍的窗户沙沙作响,窗框好像在震动,酒店员工给落地窗贴了米字型的胶布,作用甚微。
原本的海景房,此刻却成了大自然吞噬的第一站。
远处海水变暗翻腾,疯狂拍打海岸。
渔船靠了码头,看不见星星点点的渔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黄熙盈躺在床上,“月姐,有点吓人。”
此刻静得可怖,风拍击玻璃的声音清晰明显,像一头怪兽,想要吞掉她们。
“生死有命,还是睡觉吧。”
温浅月蜷在被窝里,她的手在发抖,不能被人发现。
黄熙盈感叹,“你这心态我要学习。”
太安静,太黑,反而睡不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有人敲门。
黄熙盈一抖,“邹助又来送什么物资吗?”
“我去看看。”温浅月掀开被子下床,她换了一件t恤。
她打开猫眼,走廊漆黑一片。
门外的人出声,“是我,贺景尧。”
是熟悉的、稳重的男声。
怎么是贺景尧?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温浅月拉下链条,虚掩上房门。
对上男人的脸和瞳孔,昏暗光线下,他身上氤氲微凉的水汽。
温浅月震惊,“贺景尧,你怎么来了?”
台风即将登陆,外面狂风四起,所有人避之不及,从北城到虞州,跨越千里。
贺景尧字斟句酌说:“来找你。”
来找……她?做什么?
温浅月满腹疑问。
这时,黄熙盈在屋里喊,“姐,不是邹助吗?”
温浅月回过神来,介绍道:“是我的……丈夫,贺景尧。”磕磕绊绊说出了这个迟到已久的称呼。
“原来是你对象啊。”
黄熙盈透过微弱的光辨别,她喃喃道:“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啊。”
温浅月心说,当然见过,公司楼下。
黄熙盈说:“姐,今晚你和姐夫住吧,我独享海景房。”
温浅月尴尬道:“也不用吧,我是来工作的。”
“对,工作要紧。”
贺景尧递给她一个大包,“买的应急物资,你们分一分。”
“好。”
温浅月担忧,“你住哪儿?”
贺景尧回:“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