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姐,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可以的。”
剩下的事,剩下的路,要靠她自己走,即使辛苦,也比山里强上千倍万倍。
就连四人间的青旅,是她未曾踏足过的天堂。
下班后,温浅月直奔青旅。
青旅的工作人员说张亚楠没有回来,她拨打她的电话,“还在忙吗?在做了?”
听筒对面喧闹无比,“姐,我今天发了传单,现在在搬东西,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是女孩子,但我力气很大,比起上山,这一点都不辛苦。”
“嗯,你干完早点回去。”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一天排得满满当当,语文、数学、英语……只要有人愿意让她补课,她就接。
张亚楠说:“我知道,月月姐,你放心,我会打架,我不会主动和人打架的。”
温浅月弯了弯唇,“好,到青旅给我报平安。”
张亚楠说:“嗯,月月姐,晚安,你早点休息。”
这个女孩像一株小草,在北城的地砖里扎了根,每天忙的不见人影,一早一晚,给温浅月报平安。
看到她的消息,好像看到一株生机勃发的小草。
【月月姐,我去干活了。】
【月月姐,我回来了。】
她没有抱怨苦,没有抱怨累,似乎很享受这种日子。
温浅月懂得这种感受,那是一种自由,一种为自己而活的自在。
一晃到了周五,一早,庞兴言给她发消息,定好了晚上吃饭的地点。
贺景尧送温浅月到律所楼下。
温浅月才看到消息,“我晚上不回来吃饭,要和甲方吃饭。”
贺景尧警觉问:“哪个甲方?”
“上次虞州你见过的季绍恒。”
温浅月解开安全带,“我到了,拜拜,贺主任。”
她查看吃饭地点,出了四环,好远,她不想去吃饭啊。
只敢在心里怒吼几声。
到了楼上,庞兴言当面通知她一遍,从前瞧不上她一眼的人,如今,却大变样。
人,果然是势利眼。
贺景尧:【在哪儿吃饭?】
温浅月:【这里。】
贺景尧:【好,我去接你。】
温浅月:【我打车回去就好,不用接,我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贺景尧:【上班吧。】
温浅月只当他答应了,在老男人心里工作是第一位。
傍晚时分,她坐庞兴言的车前往餐厅,在门口遇见季绍恒。
温浅月问好,“季总,晚上好。”
季绍恒冲她笑笑,“温律师,好久不见。”
才过去几天,哪有好久,温浅月表面友好回复,“有几天了。”
她挑了靠门的位置,刚准备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