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他看不下去陆洪这个始作俑者从头到尾自私偏执、害死那么多人还理直气壮!
陆洪直接被他砸的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砸在了乱石里,积压已久的愤怒一发泄就停不下来,哪怕事实已经造就那该惩罚的一点也不能少!
陆洪分毫没有反抗,哪怕知道张莽的肌肉强化甚至能把他直接打死,也没有闪躲、更没有再狡辩。
更别说霍进了,井灏气的也跟着往上冲,他也没拦。
要不是顾及陆子初现在还在混乱和崩溃中,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他直接就能把这泯灭人性的疯子给碎尸万段。
其他人围在边上,无人开口。
这是陆洪罪有应得,哪怕接下来该死,也该受该受的惩罚。
以阿莽下手的力道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打的奄奄一息,陆洪已经面目全非,小叶子只敢瞪着大眼懵懵的看着,甚至认不出这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眼看着真要死了秦绍才喊了停,张莽气呼呼的攥着拳头脸红脖子粗,就死死盯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陆洪从满地血污中艰难爬行。
胸腔喘息的跟破风箱一样。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点爬回到中央,跪在那里对着陆子初恳求,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求你……求求你救他……救救他……”
陆洪已经找到了拯救小叶子的方法,但他其实并没有再打算把长生藤移植给别人,毕竟……开发区已经彻底完了,他也一无所有。
儿子跟着他,活不下去。
“让……让他濒死……破坏他的细胞让他濒死……然后,然后把长生……藤……转移到我身上……”
“我赎罪……是我错了……饶了他吧……”
陆洪的头颅撞在损坏的水泥地上,刺耳又沉闷。粗糙尖利的碎石地面狠狠剐蹭着他早已破裂流血的额头,瞬间磕出一道狰狞的血口,让他彻底没了往日半分偏执孤傲的模样,只剩极致的狼狈与卑微。
“他什么都不懂……他以后不叫长生……叫小叶子……以后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小叶子就那么藏在后面瞪着一双认知不完全的眼睛,半张着嘴看着这个人把脑袋磕的血肉模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而后又歪着脑袋看陆子初。
“长生藤已经异化……转移……到我身上之后……就会彻底占据……”
“所有的罪都是我的……所有的孽都是我造的……”
“他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求你……求你们……”
天黑了。
这场荒芜的战争持续了那么久,久到外面血肉模糊全是殒命的尸体,傍晚的山风将血腥味带进来,让陆子初麻木的眼神微微颤了颤。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世界又从哪计算的公平。
他没办法原谅看似无辜却占尽付出的少年,却也没办法亲手捏碎父亲那颗还在活跃的心脏。
就在这时候一直被束缚住却仍旧看好戏的丁瀚发出嗤笑。
“你还真在考虑啊!”
“他给你磕个头你就心软了?这小崽子可是害死你爸的凶手!你居然心软了哈哈哈……”
“你知道你爸当初有多惨吗哈哈……跟你一样心软!居然真舍得把心脏换给私生子的儿子!到死的时候还在恳求如果更换不成功不要伤害你陆子初!”
范墨染一巴掌就给他抽飞撞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