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与景亦的关系,哪怕是景书琼的言辞像一把剪刀捅在他身上,可还是戳不透他的心脏。
只要景亦不提,他就不会和她离婚。
“你想让我离开吗?”
景亦没听清楚,“嗯?什么?”
“没什么。”
景亦更不解了。
徐行问她,“准备睡觉?”
景亦将脸埋进枕头,声音压进床中,“不困,睡不着,我想出去,医院很闷,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闻得我有点晕。”
徐行望着她,仿佛透过那层薄纱布,能看清她瞳孔的明亮。
“我带你出去。”
景亦的脚踝被他握着塞进鞋子,她撑着膝盖,小声说:“我们这样做的话,会被医生骂吧。”
徐行拍了下她的小腿,“不出去了?”
“去。”景亦用手环住他的后背,“听熹宁说,医院湖边的花都开了,我们去看花吧,你讲给我听。”
路过大厅时,景亦披着他的外套,用头发遮住眼睛,没人看出任何异样。
走到湖边,景亦身上已经被叮了两个蚊子包,她一边抓着痒,一边问身下的男人,“都有什么花啊?我好像闻到了茉莉?”
徐行低声说:“有你身上的味道。”
景亦笑了笑,“橙花吗?白花黄蕊,手指尖那么大小的。”
“差不多。”
景亦掐他衣领,“到底谁能看得见?怎么一直是我在描述?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闲情雅致?”
徐行背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景亦忽觉不对劲,“怎么一直在下坡?你带我去哪里?”
徐行作势要松手,“把你扔河里喂鱼。”
景亦一惊,用力捆住他的脖颈,“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起出来了。”
“景亦。”他喊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
徐行看着脚边的鹅卵石,那块剔透的像琥珀的石头躺在水洼旁,徐行捡起来,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景亦只能摸出圆形。
“送你的,等你恢复以后就能看见了。”
景书琼将车开去停车场,路过医院的人工湖时,瞥到了两道影子,她下意识想鸣笛。
可重重花影中,他背着景亦,而景亦趴在他的肩膀上笑。
景书琼还是放下了准备摁喇叭的手,倚着驾驶座无奈地叹气,“这么晚了还胡闹什么?”
徐行将她放下,她倚靠着老槐树,手里拿着一支掉在地上的苦楝。
在无人窥见的地方,他摸着她的后颈,吻了下景亦眼前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