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想想,我把果盘给你放在桌上了,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景书琼离开病房,透着玻璃往里探了一眼,最后还是留了道门缝。
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陈熹宁狼狈地啃猪蹄,给她递了张纸,问:“谁把你姐送来的。”
陈熹宁想到徐行的那辆车,和他一样冷得让人发颤,嘟囔道:“我姐夫开车送的。”
景书琼靠着椅背,看徐行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景书琼琢磨两下,说:“刚才有个医生进去了,可能是在问想想的情况。”
徐行:“好。”
病房中的任淮杨正在和她讲人体的眼球结构,让她不要太过担忧。
“任淮杨。”
话音刚落,任淮杨的后背骤然一僵,他怔住几秒钟,还是景亦先喊了男人的名字,“徐行?你回来了?”
任淮杨转过身,冲徐行洒脱地笑了笑,“哥。”
男人冷眉冷眼道:“出来,我找你有事。”
景亦被蒙在灰白里,只能听出徐行似乎是将情绪压到极点,她连忙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在病房休息,我找任淮杨有事。”
景亦听到关门声,只能不安地攥紧被角。
楼梯间,徐行盯着他口袋里露出的方盒形状,锋利的眉眼里透出冷厉,“你明知道她对烟过敏。”
任淮杨将烟盒扔进垃圾桶,“其他都能戒,这个戒不掉。”
“是不能戒,还是不想戒?”
任淮杨苦笑,“哥,我从初中就开始抽烟,十几年过去了,哪有那么好改?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不想戒,总要宣泄压力的途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硬扛。”
任淮杨有时候也很佩服徐行,那么冷的一个人,从没见他崩塌过。
“任淮杨,离她远一点。”徐行看着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你是在害她。”
任淮杨还是问了出来,“如果我早点回燕庆,现在有资格将这句话的人会是谁?”
徐行的情绪无波无澜,“你的假设太荒唐。”
戳破了最后一层遮掩的情绪,任淮杨盯着地板的纹路,耳边全是午后的风声,“那就这样吧。”
烟和人,总要戒一个。
—
陈熹宁吃完猪蹄后,用纸随便抹了两把嘴就进了景亦的病房。
“姐,你睡着了吗?”陈熹宁小心翼翼地问床上躺着的人。
蓝白条纹病号服动了一下,“没,怎么了?”
“没事,我就进来看看你。”陈熹宁抓着书包背带,说,“姐姐,我明天就要回去上学了,等我有时间再来找你。”
景亦点头,“去吧,上学最重要,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多吃饭。”
“我会好好学习的,不再让你和爸爸妈妈操心。”
景亦笑道:“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我想报一些补习班,我英语落下了好多语法……”但她不敢和景书琼说,补习班的价格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