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大把都是喜欢喂猫的人,徐行没怎么记住她。
后来他总是去楼梯间接电话,也总是撞见她日复一日地喂猫。
看久了也便眼熟了,只是盯着背影,就能认出她。
有天飘着暴雨,徐行刚挂断一个徐慎知的电话,准备回办公室时,眼前又闪过一道纤瘦的影子。
她撑着一把快要摧折的伞,将几只流浪猫的窝抱到屋顶下,又蹲在地上给它们倒了些矿泉水。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裙摆很长,蹲着的时候衣服垂在地板上,布料吸着雨水,洇出一片湿淋淋的痕迹。
安顿好流浪猫后,她才急急忙忙地回到办公楼。
他恰好要去楼下开会,走进办公区域时,余光瞥见她正坐在工位上,用纸巾去擦裙子上的湿痕。
明明冷得肩膀都在颤,却还是要下楼,手忙脚乱得连件外套也忘记穿。
徐行没再多看她,他走进会议室。
下班时,她最后一个离开工位,一口气摁了所有电梯,闯进他的电梯里。
她低着头看手机消息,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
景亦借着微弱的信号接电话,声音温柔,“程西昀你在楼下吗?我马上出去,麻烦等我一下。”
裙子的水痕已经晾干,电梯门滑开时,她轻盈地走出去。
她冲办公楼外的男人笑着,小步跑过去,问他,“久等了吧?”
程西昀说:“没有,我也刚到。”
景亦从包里找出车钥匙,“我爸妈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快走。”
“徐总,您要回澜庭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着后座男人。
徐行收回视线,关上车窗,将雨后的凉气截断在车外,“走吧。”
天色逐渐压下来,黑沉沉地贴着地面,他看着窗外楼房里亮起的每一盏灯,可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过去是,未来也是。
然而他也不会奢求归宿,那是一种束缚,就像孟婉茹一样,一边祈求徐慎知回头看看她,一边又恨他深到骨髓。
家庭缘故让他从小就开始厌恶两性关系,于他而言,所谓男女之情,表面风光,实则一片狼藉。
他不相信爱情的存在。
再次见到景亦,是在一天傍晚,她跟在他的车后,停车场忽然响起一阵鸣笛声,她猛地往前一冲,差点撞上他的车尾。
她匆忙地走下车和他道歉,表情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蹭到您的车。”
徐行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紧张,什么也没说,只让司机继续向前开。
就算她真的撞上了他的车,他也不会怪罪她,和她计较这种事。
只是她那惶恐的神情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戳了下他的心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难以消磨。
—
第二天醒来,景亦头疼得快要睁不开双眼,她僵硬地搓着眉心,将脑子里的碎片重组一下。
有些天崩地裂。
景亦想撕碎自己的嘴。
怎么能因为一点情绪就张嘴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