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迅速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血,她重新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迹,声音生硬:
quot;退下吧。quot;
楚意垂眸,转身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她站在台阶上,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颗痣还在发烫,像是被什么烙下了印记。
而殿内,南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安神茶的清冽,她想起楚意侧过头时,后颈那颗小痣在烛火下的样子,想起自己拇指摩挲上去时,楚意身体那一瞬间的战栗。
她猛地睁开眼,重新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下一个字,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天,凤仪宫。
quot;娘娘,quot;青黛端来一盏热茶,quot;您今日还要去工部吗?quot;
quot;去,风扇车的图纸还有些细节要敲定。quot;
楚意起身更衣,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步履匆匆地往工部走去。
工部衙门里,周尚书正对着一张图纸发愁。
quot;娘娘,您来了正好,quot;他指着图纸上一处机关,quot;这风扇车的叶片,老臣试了三种材质,竹制的太轻,风力不足;铁制的太重,手摇费力;木制的倒是适中,但耐磨性……quot;
楚意俯身看着图纸,沉吟片刻:quot;周大人可试过在木制叶片上包一层薄铜?quot;
周尚书愣了一下。
quot;薄铜耐磨,且能增加叶片重量,使风力更稳,quot;楚意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quot;本宫画了个示意图,大人看看是否可行。quot;
周尚书接过草图,眼睛越来越亮。
quot;妙啊!我怎么没想到!quot;他拍案而起,quot;老臣这就去试!quot;
楚意离开工部衙门后,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南絮正对着一只丑香包发呆。
那是楚意绣的第一只香包,针脚像是被狗啃过,香气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了。
她将它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有一丝极淡的松木香。
南絮皱了皱眉,将香包放在案几上,然后从袖中取出另一只香包,那是楚意后来送的,针脚比第一只整齐了些,但香气也已经淡了。
她将它们并排放在一起,像是两株枯萎的植物,在案几上静静地躺着。
quot;陛下,quot;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quot;皇后娘娘求见。quot;
南絮的手指微微一顿,迅速将两只香包扫进案几下的暗格里。
quot;进。quot;
楚意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盏青瓷杯。
quot;陛下,安神茶。quot;她将东西放在案几边缘,目光在案几上扫了一圈,落在那只被仓促塞了一半进暗格的香包上。
楚意的唇角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下。
南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迅速将那只香包完全塞进暗格,声音生硬:quot;朕……朕只是看看,这香包还能不能用。quot;
quot;陛下若喜欢,quot;楚意的声音很轻,quot;臣女再绣一只。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