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翻了个身,“那我自己去。”
阿狗:“你赚不到钱的。”
“别小瞧我!我会赚吃的回来的,是自己赚。”喻连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到时候我也给你剩包子皮。”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阿狗吃他的剩饭,第二天,他早早就起来了。
喻连干活的地方,是家很豪奢的酒楼,阿狗偷吃的都不敢来这里偷。
鬼城里吃食金贵,游魂没有饥饿感,能在酒楼里用餐吃饭的,都是有钱有实力的鬼魂。
雇他的是云归酒楼的管事,他求了好久,管事才答应他来这里试工。
喻连站得板板正正,戳在一字排开的大大小小的鬼中间,突兀地凹了下去,像梳子里缺了根梳齿似的。
他人最小,管事给他开的工钱也最少,干一个月,给十枚鬼铜钱。
能买两个大肉包子。
管事见他白净的小脸,脸上那些紫色纹路并不丑,反倒是添了几丝妖异,不由得眼前一亮,“长得倒是不错。”
喻连冲着他讨好一笑。
他没好衣服穿,只能扎在一楼和后厨做些洗盘子拖地扫地的杂活儿。
这里的人不会因为他人小就对他格外关照,喻连紧绷着精神,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丢出去。
每天干完活回到狗窝,他倒头就睡,都没时间跟阿狗说话。
阿狗都习惯每次偷东西回来听他叨叨叨叨了,喻连骤然安静下来,他觉得耳朵有些寂寞。
他身上的伤喻连也没时间管了,别说管了,问都没问过几句。
喻连不跟他讲话,阿狗也不想和他说。
事实上在遇到喻连之前,他几乎没说过话,也很少化作人形,他觉得四个爪子比两条走路舒服得多,犬齿也比人齿有攻击性,方便他咬人和逃跑。
渐渐的,两人之间那一丝淡如云烟的熟稔随风散去。
阿狗偶尔会忍不住闻闻熟睡的喻连,却再也没有给喻连带过饭。
一个月过去,喻连神清气爽的出门。
今天是他发放工钱的日子,他又干了一天的活儿,然后跟着大家排好队,站在管事跟前领钱。
轮到他的时候,他踮起脚,期待的伸出手,“十枚哦,谢谢!”
管事从钱兜里捏出一枚铜板,在喻连放光的双眼里,又老神在在的收了回去。
“你的工钱结清了。”
喻连愣了:“你都没给我。”
管事:“给了呀。”
喻连急了,抓着他的袖子:“你就是没给!”
“是啊,我没给。”管事弯腰拽起他的头发,翻脸就是一张恶人面,他哼笑一声:“我虽然不给你钱,但却能送你去个地方享福。”
幽冥裂隙可没几个心善的鬼,他收小工,本来就没安好心,没想到这次收的这个长得这般好。
他心里起了意,谨慎观察这小鬼一个月,也没见着他身后有撑腰的存在。这种没根系的小鬼,他随手就能处置。
这个年纪这个长相,买去青楼,又能赚一笔。
“你是坏蛋!你自己去享福吧!”喻连一口咬在他大腿上,管事猝不及防,惨叫出声,紧接着裆部挨了四五下拳头。
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腿,看着那朝后厨跑的小孩儿,怒吼道:“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