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临川充满遗憾地走了,搭在玄甲卫的本名法器上御空飞起,很快就消失无踪。
喻连松了口气,跟九穗痴的告别就简单多了。
但他站在九穗痴面前,一腔告别的话,最终一个字都没说,他看着九穗痴干净的眉眼,露出一个笑。
九穗痴面具下的表情看不见,但他的眼睛也跟着弯了下。
“我以后,可以叫你,阿连吗?”
喻连道:“当然。”
九穗痴:“九兄,听起来,生疏。你换个。”
喻连:“那我以后叫你九哥?”
比九兄听着亲近就好,九穗痴点点头。
喻连抱拳:“那,九哥,一路顺风。”
九穗痴临走前看了眼谢久白。
谢久白捕捉到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两人视线有一刹交汇。
那天,喻连刚刚踏入雪杏行宫范围,谢久白的神识就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自然也‘看见’了雪杏树下,九穗痴和他弟子一坐一躺,一端正一随意。
倒真像是无比美好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神魂——问苍剑冢的少主。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没有在阿连不喜欢他的前提下还做纠缠。
这样最好。
可是祝余草的神魂碎片,真的不会被九穗痴影响到也喜欢上喻连吗?喻连是他的弟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弟子有多么招人喜欢。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不相信祝余草无情道的道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喻连和九穗痴之间,在这次告别之后,从此不要有任何接触。
谢久白淡淡道:“阿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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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川在东,浮屠佛门在西。
行至中途已过三日,喻连一行人找了个清净的客栈落脚休息。
客栈人少,一人一间房很够用。
谢久白坐在自己房间内的桌前,随行医官在给他把脉。
喻连站在旁边:“医官,我师父情况可还算平稳?”
随行医官:“走火入魔最忌情绪起伏波动,仙尊只要保持心境平和,勿妄动灵力,就不会有意外。”
喻连:“那就好,劳烦医官照顾了。”
医官:“在下的荣幸,喻小友,有事再叫老夫。”
“好。”
喻连送了医官出去,回来后给谢久白倒了杯茶:“师父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自己厢房休息了。”
谢久白望着茶盏中袅袅的热雾。
这一路上,喻连并没有不搭理他,而是很正常的同他说话,在随行医官给每日给他诊脉的时候认真听,然而就是这种正常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