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道:“公子,要买吗?”
喻连:“我身上没有钱,夫君去买别的了,我先看看,等会儿买。”
他腿不好,走太久会疼,便把丈夫打发去买丝线软布糖葫芦肉酱饼去了,样式零碎,得花费一段时间。
冥主知晓这是喻连在暗戳戳报复他不给他看祈福牌的事,便把触手缩小了无数倍放在了喻连怀里,任劳任怨的被夫人驱使。
喻连则在商贩的小摊上看花样,看着看着就走到了这边,这边卖的都是拨浪鼓竹蜻蜓各种机巧小木雕,都是小孩儿爱玩的。
嗯,他也有点爱玩儿。
宝宝出生还早呢,他先买来自己玩一玩。
摊主见他虽精神尚可,但眉间有些苍白病气,便好心的指着不远处的树下:“公子拿着去那边坐着玩吧。”
“可以吗?”
摊主笑呵呵点头。
喻连也笑着说了声谢谢,他看着拨浪鼓鼓面上精巧的画,没注意到有个人从他身后走过,一转身就撞到了一起。
拨浪鼓掉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喻连捂着头嘶了下,连忙蹲下捡拨浪鼓。
左手手腕传来细微的牵扯拉动感,喻连微微仰头,是对方手腕上的手绳,勾住了自己用来掩藏相貌身形的月牙手链。
那是一根很漂亮很特殊的手绳,黑白发丝绕着红线交缠,绳结尾端坠着一颗空空如也的玉铃铛。
现在,那颗玉铃铛,卡在了他的手链上。
两人一蹲一站,红线在他们两个的手腕之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喻连往上看去,看见了斗笠下那一双冷寂而漠然的双眼。
这双眼的主人没有看他,解开了他们两个手链勾连的地方,而后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拨浪鼓,递给喻连,轻声说了句:“抱歉。”
喻连接过,拍了下拨浪鼓上沾的雪沫,说了句没事。
他转头朝着树下歇脚的地方走去。
谢久白也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不知为何停住了,回头看了眼那紫色大氅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再次往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喻连转动着手里的拨浪鼓。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学步车里的小孩儿举着拨浪鼓在小院子里窜来窜去,牙没长全,对着他笑,口齿不清地说,“锅来,过赖。”
他那时候没给喻连取名字,叫他‘过来’。喻连有样学样,也叫他‘过来’,后来喻连会喊爹爹了,喊爹的时候语气依然是‘过来’的语调。
喊一句,那学步车里的小孩就转一下拨浪鼓。
再后来,只要拨浪鼓一响,谢久白就知道,是孩子在喊他。
就和现在一样。
“咚咚。咚咚。”
谢久白在原地僵站了很久,那咚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呼喊,又像是牵魂的引线,控制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循着声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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