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冲击力直接将土地掀翻了一层,所有布鲁姆在失去母体能量供给的刹那,纷纷化作齑粉,被冲击波吹得一干二净。
烟尘遮天蔽日,除了平流层,整座总部被夷为平地,世界像是突然回到了创世之初,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地,一点人造的痕迹都找不到。
待一切归于平静,贺川行踩着满地的瓦砾和灰土,疯了一样在战场上寻找幸存者。
“林山止!林山止!回答我!”
“林山止!你在哪儿?回答我!回答我啊!”
“秦越!”
“宋铮!”
“赵靖宇!”
“肖琰!”
“樊望平!”
“夏听白!”
“吴执!”
“骆祝宁!”
……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
“回答我!”
“回答我!”
“林山止!林山止!”
贺川行喊得嗓子都哑了,风卷着灰沙往喉咙里灌,四周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声。
天是棺材盖那样沉沉的灰,踩过的每片焦土都没半点活气,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你一人站在漫无边际的荒凉里。
一个人。
看不到眼前路,也记不清来时途。
看不到故人影,也记不清晚灯明。
贺川行捂住眼睛,身子发着抖,手、脸、耳朵红得发紫。
忽然,他听见远处的舰机堆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林……林山止?”
贺川行狂奔而去,以惊人的力量推开压在上面的残损舰体,看见了躺在下面的林山止,登时热泪盈眶。
“林山止!”贺川行的声音瞬间变了调,立马蹲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林山止缓缓睁开眼,见到来人是贺川行后,紧搂着樊望平的手渐渐松开:“太好了,见到你……就不是梦了。”
林山止射中母体后,战斗舰已无能源支撑他撤离,是肖琰舍命将他撞出爆炸范围,也是其他特遣组的队员拼死保护,他与樊望平才能扛过冲击波活下来。
其余七十九人,包括守卫总部的陆兵和医官,无一生还。
贺川行道:“走吧。”
林山止道:“嗯。”
贺川行扛起樊望平,另一只手搀着林山止。
灰蒙蒙的云层悄悄扯开一道细缝,金色的太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慢慢照亮了这片被战火洗过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