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拐去主宅,在回廊处遇见了池观堇以及一个哑巴——刘管家的儿子。
哑巴的手烫伤了,拇指根部鼓起三个透明水泡,池观堇帮他上药时,他不自觉地向后躲,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衣裳。
“别乱动,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池观堇道。
哑巴急忙点头,咬着牙,一动不动。
“好了,药膏留着给你用吧,不要说是我给的。”
“嗯。”哑巴感激地看着她。
池观堇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像是终于处理完了一件麻烦事,又在后悔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
她朝贺川行走过来,越靠近他,眼底的寒意便越藏不住。
“那张药方是你写的?”池观堇问道。
贺川行未做隐瞒:“不是。”
“那就是那个穿唐装的家伙。”
“你找他做什么?”
“我对你们没兴趣,是死是活都没兴趣。”池观堇语气冷淡,身上的草木香仿佛都沾了霜,“但还是想提醒你们一句,远离贾宅。”
贺川行朝主宅看去,恰在这时,里面传来靡靡之音。
“你与巫月一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可你们说了相同的话。”贺川行转而看向池观堇,“贾宅究竟有何秘密?”
“你要是不怕死,尽可以去查。”
池观堇说完这句话便快步走开,仿佛留在这里会沾上晦气。
贺川行找到哑巴,问他:“你的手是怎么弄伤的?”
[倒水时不小心溅到了。]
贺川行用verdict翻译哑巴的手语,随后给了他一包章鱼创口贴:“国外进口的创可贴,上面有药,贴上后一周就能好,也方便你干活。”
哑巴连连摆手。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你父亲帮了我们许多,就当是谢礼吧。”
“啊……”
“收下吧。”
“啊……嗯……”
[谢谢。]
贺川行笑着摇摇头,进入正题:“大少爷是会唱戏吗?怎么总是听见他的屋子里传出戏音?”
哑巴似听到什么可怕的事,面色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抱歉,我……”
“啊……”
贺川行话还没说完哑巴就跑了——连创可贴也不要了。
“难道这事与哑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