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行脱下外套,系在林山止腰上。
“你一天有八百种死法。”
“你答应我我就不死了。”
贺川行不说话。
“我发誓。”林山止有些急,“分开那九年,我绝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要是说谎,五雷轰顶!”
“轰隆隆”——
林山止缓缓看向天,一滴雨水正巧落到他眼旁,他随即咒骂一句:“去死。”
贺川行撑伞,忍着笑意。
“贺川行。”
“嗯?”
“我爱你。”
凉风乍起,细雨飘摇。
林山止抱紧贺川行,只在他耳边说这一句话,只这一句,风吹心又动。
明天,切盼着明天,可明天不会眨眼就来。
二人在这个节骨眼来到贾宅,真正欢迎他们的只有贾长明和贾蕙。
贾晓风因章寄雪一事耿耿于怀,他的母亲要复仇,他也要复仇。
“我大哥想见你。”贾晓风道。
“大少爷为什么突然想见我?”林山止笑笑,“哦,想必是六少爷引荐了我,还替我美言了好几句。”
“林先生才貌双全,合该身居高位,大哥愿意见你,是你的福气。”
林山止精细地为长明灯添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难为六少爷费心,但我不想去。”
“你没资格选。”
贾晓风伸手就要拉林山止,被贺川行压住手腕,疼得手臂发麻。
“他说不去。”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放开我!”贾晓风气恼道。
“六少爷,请您安静。”林山止站起来,目光冰冷地将进来的下人扫了一遍,“老爷和两位太太尸骨未寒,在此喧嚷动手,是大不敬。”
贺川行松手,但没放过贾晓风,险些给他推出门外。
“你就是个下人!凭什么教育我?”
“凭我对六太太的敬意,你这个不孝子。”
“你!”
“晓风!你在这里闹什么?!”贾相臣呵斥道。
“爸!”贾晓风指着林山止和贺川行,“你们究竟为什么同意让他们两个守灵?他们跟贾家有半毛钱关系吗?”
“够了!你这逆子,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爸!”
“滚下去!”贾相臣是真动了怒,“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你真是疯了!”贾晓风怫然离去。
贾相臣神色有些后悔,连忙吩咐两个下人:“看着六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