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安:“阿兄,我说错话了?”
谢景:“咱们也没给曾祖父上坟啊。”
小六心里咯噔一下,火烧屁股般跳起来,“我,我也忘记给我阿娘上坟。阿娘会不会怪我啊?阿兄,咋办啊?”
“起来!”谢景翻身起来,“得亏我还提前买了纸钱。先前咱们忘了,阿娘不怪,此刻想起来再不去,兴许夜里伯娘就来找你。”
小六赶忙下榻穿鞋,“阿兄,纸钱——”
纸钱就在衣柜旁放着,他俩天天出来进去竟然没看见。
小六拿起纸钱就催他快点。
谢景穿上鞋就去厨房拿火镰。
关上厨房门,谢景来到堂屋敲敲他姐的房门。
“五郎,咋了?”
谢家阿翁的声音从对面卧室传出来。
谢景回答有点小事,谢家阿婆出来问:“五郎,方才叫谁滚啊?咱嘴上说说就罢了,不能跟人动手。”
谢景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小六,过来!”
小六抱着纸钱进来。
谢家阿婆想问,你叫小六干啥。扭头一看,谢家阿婆惊得变脸,“你你,你俩没去上坟?”
谢景:“我忘了,您咋也没提醒我?”
谢家阿婆顿时无言以对,只因清明前后那几日她和谢景一样担心番薯苗和西域棉,也把儿子儿媳忘得一干二净。
谢家阿翁此刻也想起来俩孙子好像没有去过祖坟,撑着拐杖出来,“今儿再去是不是迟了?”
谢景:“我娘那么善良,不会同我计较。”
谢早和周仲朴终于打开房门。
谢家阿婆:“你俩也去?”
谢景看向周仲朴:“他是咱们家的,不得叫我伯父伯娘认认人?”
村里要是来了新人,婆家也会带着新媳妇去一趟祖坟叫祖宗认认人。周仲朴如今是谢家人,照理说应当过去。
入赘的名声毕竟不好听,谢家阿婆担心周仲朴心里不乐意,先问问他要不要去给祖辈烧纸修坟。
周仲朴想也没想就应下此事。
谢家阿婆放心了,“那就快去吧。迟了一个月,该以为家里出啥事了。”
谢景:“我也担心我娘半夜里跑来看看我咋了。”
谢早顿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催谢景快点过去,可不能等她们找上门。
然而姐弟几人都没想到,不止谢景把祖宗忘了,门外或院中有红薯育苗坑的人家都把祖宗给忘了。
没等谢景到祖坟,身后就跟着三四家。谢景牵着小六从祖坟出来,又碰到三四家去修坟。
谢早一看不止她一人把亲人忘了,不禁说:“原来都一样啊。”
谢景想笑,“死人哪有粮食要紧啊。”
说到粮食,谢早问谢景,小麦长高了,地里的草被小麦遮挡,还用除草吗。
谢景点头:“如今的草还没开花结种子,薅下来可以堆肥。过些日子只能扔到路上晒死。但是种子晒不死,来年还会疯涨。”
谢早:“我们明早下地。”
谢景还想起一件事,担心过些日子忘记,提前告诉他姐和周仲朴,番薯藤长大了要翻个身。
周仲朴连连点头,谢景如今知道他这个样子是记住了,便不再多言。
又过十多天,经周仲朴提醒,谢景和他姐下地翻番薯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