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想起来了,“一罐和一碗。阿兄煮面没放盐,放的别的。”说完就起身去厨房。谢景把他按回去,“不吃面就烂了。再说了,有啥好看的?多看两眼就能多吃两顿啊?”
小六想看,满眼祈求望着他。
“等着!”谢景无奈地起身到厨房拿回来,“哪有一罐。都不够咱们用到端午。”
谢早闻闻油料,“像炖肉汤。那些跟沙子一样细的是盐吗?”
谢景解释有盐有磨成粉的香料,酒楼烤肉用的。
谢早好奇地问:“里头不会有跟黄金一样贵的胡椒吧?”
“吃不出来。要不你挖一点尝尝?”谢景把调料碗给她。
周仲朴满眼好奇。
小六担心被饭桶三两口给尝没了,抬手盖上:“有啥好尝的。我送去厨房,留着我们煮面。”
周仲朴有些失望。
小六庆幸他嘴快手更快,先一步盖上盖。
谢景好笑:“先放在这里。饭后一块送过去。”
小六担心又有村里人不请自来,见着碗罐多手打开,还是送到厨房灶台角落里才踏实。
一炷香后,小六又庆幸他有先见之明。
面汤刚刚喝完,他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送去厨房,谢大郎推开院门进来。
谢早奇怪:“大哥咋来了?”
谢景轻轻吐出三个字:“苜蓿草。”
谢大郎到堂屋门外,谢景冲小六招招手,小六起身来到他怀里把草垫让出来。谢大郎席地而坐,直接说明来意,他想帮谢景剔出浓密的苜蓿草。
谢景:“你同张伯商议啊。”
谢大郎不禁说:“地是你的!”
谢景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笑着解释里正先发现苜蓿草有的密有的稀,他想把浓密的苗薅了,但没想过给他补苗。
谢景嗤笑一声:“种子是我花钱买的,凭啥便宜他。张家离得近,我就在院里喊来张百千。张伯没等我开口先说帮我补苗。里正嘲讽他忙不过来,张伯才把张家老老小小都带上。是不是不许旁人下地?那是跟里正较劲。”
谢大郎:“我说这两天地里咋都是张家人。”
苜蓿草种在南边,离谢家有四五十丈,仗着他们不敢毁坏苜蓿草,谢景就没过去,“里正不在?”
谢大郎:“张百千八成同他说过些日子苗长大还需要剔苗再让给他。”
“那就叫他让给你一亩。我记得你家院子跟我家一样长?种在院中角落里。嫩苗可以当菜,长大开花前可以割掉晒干喂猪。”谢景想起谢大郎门外也有空地,“种在门外也成。改日我侄孙过来,童子尿加点水浇几次,肯定比我地里的长得好。”
谢景的侄女、谢大郎的女儿去年冬十月生个儿子,前些日子满百日被谢大郎接回来住了几日。当日好像说过些日子再过来。
谢大郎微微点头证实谢景没记错,“那我去张家?”
“去吧。看在我的面上张百千不会故意为难你。”
有了谢景这句话,谢大郎放心了。
来到张家,谢大郎说出他想在院里院外种点苜蓿草,张百千想也没想就说下午一块过去。说出来才问谢景知道不知道。
谢大郎提到他知道,张百千就告诉他,从西边剔苗,他们还没动西边的地。末了又说,他觉得过些日子还要剔苗。也不知道拔掉的苗种下去能不能种活。
谢大郎觉得避开烈日应当可以。
两人就苜蓿草又聊几句,谢大郎才回家用饭。
周仲朴自谢大郎走后就欲言又止。
谢景问他想说什么。
周仲朴指着谢家院门,“咱家门口也有空地啊。”
谢景:“大伯门外种满了番薯,门都打不开,我这边再种苜蓿,驴牵出去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