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听到阿翁阿婆要守岁,决定意思一下,谢小六犯困他们就回去。谁知才把厨房收拾干净,大门就被敲的碰碰响。
谢景心烦,大晚上的,干啥啊。
谢早连忙去开门,“谁呀?”
“七娘?真是你啊?”
里正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谢景从卧房出来,“干啥?”
“驱傩啊。”
里正了解谢景,他语气不对就不能拐弯抹角,否则这小子敢把他撵出去。
谢景疑惑“驱傩”是什么,脑海里浮现出原身的记忆——年终驱鬼迎神的仪式活动,说白了就是跳大神。
谢景心说,我信这个?
“不去!”谢景转身回屋。
里正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点,没等谢景进去就把他拽出来,“小六在吗?”
小六在的,但小六也不想去。小六还记得去年也有跳大神,但不到三个月,村里好多人生病,他阿娘和婶娘也走了。
小六一度怀疑那次“驱傩”把神给驱走了,迎来了恶鬼。小六装没听见。
谢景:“这么冷的天,你就别折腾他了,我跟你去!”
里正转身找谢早。
“她早嫁出去了,她去干啥。”谢景给他姐使个眼色,拽着里正出去。
谢早先前衣着单薄,手脚冰凉,没觉着冻疮难捱。回到娘家全身暖呼呼,方才用热水泡泡手脚,手脚软了但也痒得难受,巴不得留在家中。
是以,谢景和里正走远,她就把门关上。
谢景来到张杨里的主路中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还有几人脸上画的跟鬼一样,还有人戴着奇形怪状的面罩,心说,就这还想迎神?恶鬼来了都怕。
哪怕他再不乐意,也不能当众添堵啊。否则明儿有人生病都会怪他心不诚。
配合一群神棍忙了半宿,谢景实在扛不住,忍不住问在路上吹风明日会不会头疼着凉,村里迷信鬼神的老翁可算松口,令各回各家继续守岁。
我守鬼!
谢景到家就钻进被窝里一觉到天亮。
早饭后,谢景和小六用上护膝,便去给堂伯堂叔以及村中年事已高的长者拜年。
谢景走出家门,谢大郎等人也来给谢家阿翁阿婆拜年。
忙了半日,谢景和小六的脸笑僵了,累得头晕,午饭后倒头就睡。但他刚睡着就被谢家阿翁推醒。
谢景没好气地说:“您最好有天大的事。”
谢家阿翁抬手朝他背上一巴掌,谢景彻底没了困意,无奈地问,“您老究竟有何指教?”
谢家阿翁也是才想到明日嫁出去的闺女会回来,但谢早年前就回来了,他因此想到谢早的丈夫。
“明日你姐夫过来,你咋说?”
谢景:“明日他不会过来。”
谢家阿翁:“你咋知道?”
“她公婆肯定说,晾她几日。”这个“她”自然是指谢早。谢景有九成把握,就算姐夫担心他姐一去不回,十分想来,也不一定敢忤逆长辈。
姐夫有这个勇气,那日洗衣裳的肯定不是他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