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正求之不得。
虽然明知道赵谨跟那人没什么,可谁叫他生得晚呢,断雪剑炼成的时候,赵谨已陪在那人身边许多年了。
他可是凶剑哪,心眼小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俩正说着话,就听见秦风在外头敲了敲门,问道:“宗主呢?”
赵如意答道:“出门办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没带上断雪剑?”
“嗯,他说没什么大事……”
赵如意一边回答,一边想着,那个人是不是快回来了?干脆提前将茶泡上吧,等他回来时,水温适中,喝着正适口。
这时,远处的天边响起一声闷雷。
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窗外连一点雷光的影子都没见,但仅是这么一下,竟打得赵如意失魂落魄。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好像突然被放慢了,每一个细节,赵如意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头疼欲裂。
赵谨是知道他的老毛病的,走过来扶住他问:“怎么了?是不是额头上的旧伤又犯了?”
赵如意疼得说不出话。
赵谨忙叫了秦风过来帮忙。俩人扶着他到了床边,快要挨着那床时,赵如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死命抓着赵谨的胳膊,嘴唇动了动,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响起哗啦啦的声响,竟是骤然下起了雨。狂风吹开窗子,卷着雨水打落进来,将那一只绘了桃花的茶盏打翻在地。
赵如意望向窗外,眼底尽是惶然之色。
他想起断雪剑刚炼成时,天降雷劫,要将他这柄凶剑毁去。
他原本以为,这便是世间最可怖的事了,但是,远不及此时此刻的万分之一。
赵谨问他道:“如意,究竟出了什么事?”
赵如意面上毫无血色。他摇了摇头,犹如一个濒死之人,吃力地吐出几个字:“我的剑契……碎了。”
剑契乃是生死之约。
除了剑主毁弃契约,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的主人……
他的道侣……
他的……
赵如意闭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