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离问:“师兄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嗯,”谢云川道,“暂时不忙。”
其实他要忙的事可多了,不过眼下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只能先放在一边了。
他看见赵如意被人塞了一把笤帚,这是要他去清扫后山的落叶。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赵如意却兴致盎然地扛起了笤帚,回头向谢云川挥了挥手,说:“师兄,我去干活啦。”
唉……
谢云川不知道该不该应。
他堂堂一个魔门宗主,装成外门弟子喊他师兄……
这像话吗?
“不像话”的赵宗主扫了一下午的地。
谢云川藏身树上,捏了个隐身的法诀,盯了他一整个下午。
这主要是防着被其他人撞见了,不好解释他为何对一个外门弟子如此上心。在自家宗门里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谢云川觉得好生荒谬。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真专心致志地扫着地,甚至还追着被风吹散的树叶子跑。
谢云川注意到赵如意左手的动作极不自然,看来确实是受伤了。在妖市时,他的左手就一直是白骨模样,也不知他这段时间捣鼓些什么,竟然还伤上加伤了。
宗门内也有治伤的灵药。
谢云川思忖着,是不是拿灵石去换一些?
待到日头西沉时,这一天的忙碌算是结束了。因江旭答应了要请大家喝酒的,众人便又聚在了谢云川处。
谢云川的院子还算宽敞,摆上两桌酒席倒是正好。至于那几个外门弟子,有意无意的也算是蹭上了。
江旭出身世家,出手阔绰,席间讲了许多他在外游历的趣事,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这一顿酒喝得很是尽兴。
待得月上中天,大伙一一散去后,谢云川才悄悄将某人提溜进了自己屋里。
赵如意剔亮桌上的烛火,道:“师兄房里只有一张床。”
“没事,”谢云川道,“我睡地上。”
反正都睡习惯了。
赵如意也没反对,直接霸占了他的床铺。
只是当烛火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后,榻上的赵如意忽然说:“师兄明日也要一直盯着我吗?”
“当然。”
“你干脆在我身上拴根绳子得了。”
谢云川倒是想呢,这不是怕被别人发现吗?他说:“赵宗主一个人,我不放心。”
既然各种意义上的不放心,既怕他出事,又怕他找事。
赵如意好像猜得到他不放心的是什么,道:“你整天这么跟着我,我都没办法查细作的事了。”
“这个简单,”谢云川早就想好了,“赵宗主想查什么,叫上我一起就行了。”
赵如意“嗯”了一声,有点不置可否的意思。
谢云川等了半天没见下文,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