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瑶远远望了一会,问:“夫人应该不常栽花吧?”
农妇的动作停了停,似是不知她为何出此言,珞瑶的目光落在花苗上,“海棠容易烂根,重视通风排水,种在这里怕是难以开花,夫人若信我,下次可以种在那边。”
说完,她指了指远处低缓的山坡。
即便暴露了经验生疏,但农妇脸色未变,笑道:“我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懂这些。”
三言两语间,她把没栽完的海棠花苗放回竹篓,扬声向树下道:“喂,改日在山上清理一块地出来,我也要试试。”
书生像是习惯了与农妇这般相处,点茶的动作未停,“知道了。”
珞瑶站在大树的侧对面,无意瞥过一眼,看见书生的衣袍被风吹起,露出了一点没来得及收回的尾巴尖。
身侧,羲洵轻笑了一声,“阿瑶,你可看见了?”
“当然。”珞瑶在心里回他。
她心下逐渐澄明了,绕过农田,走向书生所在的树荫下。
书生气度淡然,实际却不冷漠,在珞瑶坐下后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杯盏中的茶水清冽干净,隐隐可见充盈的生机。
珞瑶道过谢,只浅浅抿了一口,便感受到浑身灵力一振,如逢甘霖般活跃了起来。
“我看先生仙风道骨,何不出世?”她问。
书生平淡地摇了摇头,“不过一缕痴魂残念,机缘到了,把想说的话说完,也就该消散了。”
方过了片刻功夫,农妇扔下锄头过来,也在珞瑶身边坐下了,农妇很热情,问她姓甚名谁、来自何,珞瑶一一答了,两人听后却没有过多的波动,依旧自然地喝着茶。
反应之平淡,仿佛所谓“澜渊圣女”的名号,与任何一株人间草木都是一样的寻常。
暖风徐徐,栽种好的花苗在田间摇曳。喝了一会儿茶,农妇似是觉得乏味了,要带珞瑶去河上泛舟,书生也跟随她们同去。
走到河边,那艘大鱼变成的乌篷船又去而复返,静静地停在靠岸一侧。
农妇和书生不疑有他,和珞瑶一起上了船。
河水缓缓流动,载着乌篷船,乌篷船载着三人。
熹微的日头照着水面,光线折射到农妇身上,将那粗糙的布衣裙也映出了流彩般的影子。
须臾,珞瑶开口:“我有一事不明,愿二位前辈解惑。”
“两个田农野老罢了,如何为姑娘解惑?”
山中回响着鸟鸣啁啾的声音,农妇面不改色,手划过身侧淌过的河水,留下一道波纹。
珞瑶:“田农野老解不了的惑,创世之神亦无解吗?”
鸟鸣淡去,喧嚣静止了。
书生抬起眼,农妇玩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至此,珞瑶的心尘埃落定。
乌篷船仍在行进,她站起身,向两人郑重一礼。
“晚辈珞瑶,见过二位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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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古神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