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的临别赠言再结合现在的情况,让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第二层唯一的摆设。他激动的提醒黄玲珑,才想起来她听不见。
现在的水势就像水银泻地,张行一不得不缩着脖子,抬着头天灵盖会被阴凉的水砸的很疼。
现在积水已经淹没了脚踝,这就说明进水的速度要远大于排水的速度。念及于此,张行一就顾不上许多了,生出蛮力生拉硬拽着黄玲珑往前走。
黄玲珑其实是处于崩溃的边缘而不自知,现在内心的一颗种子已经埋在意识当中,她会慢慢的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因为始终没有对这点释怀,再加上始终有层出不穷的意外凶险等着她,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张行一粗鲁的动作反而惊醒了黄玲珑,她大声的喊叫质问,然而耳边全是水流震耳欲聋的回声。
江湖中人,面对威胁总是讲究先下手为强。黄玲珑伸出另外的手,伸手为掌,准备摸黑在张行一的脖子上来个狠的。
做好了准备却也没下得去手,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没有交流,也看不到互相的状况,唯一有关联的,就是张行一死死拽着她的手。
老黄爷在很小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信任不过是为难时刻的累赘,是弱者的心存侥幸。他告诉黄玲珑,越是凶险的状况,就越是要相信自己。
就在这个地方,她第一次对爷爷的话有所怀疑,因为她实在想不出理由认定张行一会在这种情况下加害自己。
前面带路的张行一并不知道后面黄玲珑的心路历程,以及差点就被击晕的事情,现在他无比坚信自己的直觉,正是这种直觉,让身为菜鸟的他活到了现在。
这个地方的面积并不算大,然而因为回声与能见度为零,他彻底的失去了方向感,也就是说张行一现在都不能走出一条直线,只能是随缘。
脚下的积水越来越多,导致他的步子也越来越沉,刚才还没过脚腕的积水,仅仅几分钟就到了小腿肚的高度。
如果仅仅是这些因素还能够勉强克服,更要命的是黄玲珑几乎就是老太太散步的速度。
饶是如此,张行一也仅仅抓着她的手,他心中的想法就是松开两人绝对就不可能在相遇了。
“这次,肯定是凉了……”他绝望的想。
水流的冲击让张行一的脑门阵阵疼痛,他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稍作缓解。
把手放下的手,指尖摸到了厚实的触感,张行一赶紧跑了两步,果然有重物顶在他的肚子上。张行一伸出手摸摸,有着明显的条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沿着四周摸了一圈,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东西,说来也是凑巧,这间屋子是他搜寻的第一件,这具棺材被他掀开过一个角,刚才已经摸到了。
这时候黄玲珑也的精神状态平复了很多,在张行一领着她转了一小圈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在干什么了。
张行一让黄玲珑抓着棺材,紧接着伸出一只手使劲儿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后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心想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有心思调情?
紧接着,她的屁股又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张行一是要让她发力钻到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