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云山巅的风雪却从未停过。
青云山位于中原极北,终年积雪,十月便封山。山势如剑,直插云霄,山腰以上寸草不生,只有万年不化的冰雪。
江湖传说,开派祖师青霜子当年在此观雪悟剑,三年不下山,终于创出“青霜十三式”,剑出如霜降,寒意先于剑光而至。
青霜门由此立派,鼎盛时门下弟子逾三百,与少林、武当并称“正道三柱”。
可那已是百年前的事了。
少年林青衣跪在崖边,手中紧握一柄残破的青霜剑。
剑身断了三寸,缺口处锈迹斑斑,剑脊上却仍隐约流转着一线淡青的光,像是不肯熄灭的最后一口气。
他约莫十八九岁,身形清瘦却挺拔,肩背宽阔,是常年习剑磨出来的筋骨。
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低头看着那道缺口,指节攥得发白。
这柄剑,是师门唯一留下的遗物。
三年前的冬夜,血魔宗大举攻山。
宗主以“血祭大阵”夺取各派传承,传闻只要集齐七派剑意,便可打开上古魔窟。
青霜门守山大阵被内奸从内部破开,一夜之间,三百弟子倒在雪地里,血水顺着石阶淌下,竟将半座山染成暗红,连大雪也盖不住。
林青衣至今记得那一夜。
他本是山下猎户之子,七岁被师尊捡回山门,在外门做了十年的杂役。
那晚他从柴房爬出来时,山门已经烧成一片火海。
师尊浑身是血地倚在藏剑阁前,胸口插着半截断刃,却仍用最后的内力护住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青衣……”师尊的声音像破风箱,“青霜剑……不能落入魔宗之手。护好她们,护好青霜。”
说完这句话,那位曾以一剑冰封三里的青霜掌门便阖上了眼。
从那天起,林青衣再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他不善言辞,也没有师姐那般天赋。
苏婉清剑心通明,是门中百年难遇的奇才,而他只是个杂役出身、靠苦练笨功夫堆出三流剑法的少年。
可他把那句话刻进了骨血:受伤时自己挡,赶路时自己开路,夜里守着她们入睡,连自己的伤口都懒得处理。
三年来,他们辗转于荒村野庙、深山古洞,躲避血魔宗的追杀,也一路探寻当年内奸的真相。
左侧站着的是苏婉清。
她年约二十五岁,是青霜门中仅存的师姐。
身姿高挑,几乎与林青衣齐肩。
肩线柔和却带着一股不自觉的疏离,锁骨清晰优美,宛如被雪水冲刷过的白玉。
腰肢纤细得几乎盈盈一握,却并非单薄,而是从肋下开始缓缓收束,到小腹处再微微外扩,形成一道令人心惊的弧线。
素白长裙被雪水打湿后紧贴肌肤,勾勒出胸部饱满沉重的弧度——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并非小巧挺俏,而是沉甸甸地坠着,乳峰的外侧曲线从锁骨下方一路绵延到腋下,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料;圆翘丰腴的臀线则被湿透的裙摆紧紧包裹,臀瓣高高翘起,中间那道深深的臀缝隐约可见。
修长笔直的长腿从裙摆下延伸而出,大腿内侧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小腿线条修长而紧实,脚踝纤细,连足弓都带着一丝优雅的弧度。
可她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自幼被师尊当作青霜剑的下一任传人培养,五岁握剑,十岁便能独自参悟“霜降”一式,剑心通明,性情也随着剑意越来越淡。
师门里的人都说她像一座永远被雪覆盖的山峰,美丽、遥远、触之即寒。
没有人知道,师门被屠那夜,她抱着年幼的灵儿躲在冰窖中,听着外面的惨叫,一动不动地待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