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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华尔街的资本猎杀（第1页）

焦土隧道的血腥味还残留在鼻腔里，六具动力外骨骼冒出的黑烟与焦臭混着臭氧味，顺着废弃捷运的通风管往上窜，探照灯的光柱在辐射尘雾里摇晃。

凌烨站在血泊中央，手中的电磁步枪枪身还烫得发疼，苏芮雅紧紧抓着他的小臂，指尖冰凉。

雷克斯一脚踩碎了那枚仍在闪烁的信号发射器，低声说了一句主力部队最快两小时内就会抵达，庇护区必须立刻封闭所有地上通道。

凌烨没有回话，他只是将夜视护目镜收回战术背包，转身对苏芮雅交代了一句把所有纯净电池藏进地下工坊的最深处，没有他的讯号谁都不准动。

苏芮雅用力点头，眼眶发红却没有多问，她早已习惯这个男人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去无踪。

凌烨退到隧道最阴暗的转角，意识沉入胸口那枚只有他能感知的灼热印记，低声念出启动指令。

下一瞬，血与铁锈的腥味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中央空调气流与淡淡的古龙水香气。

纽约，曼哈顿，黄金纪元的午后。

他睁开眼时，人已经站在四十二街一栋玻璃帷幕大楼的顶层电梯厅里。

落地窗外是2026年最繁荣的华尔街天际线，阳光毫无遮蔽地洒在钢铁与玻璃构成的丛林上，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型萤幕正轮播着道琼指数再创新高的快讯，街道上计程车川流不息，上班族手里捧着咖啡快步行走。

仅仅三分钟前他还在2147年的辐射沙漠里拼死近身格斗，这种荒谬的落差让他的野性气息在这过度精致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黑色战术风衣被他换成了深灰色的订制西装，遮住了手臂那道刚刚在隧道里被流弹擦出的血痕，但眼神里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锐利，却怎么也藏不住。

电梯门打开，维多莉雅·凯恩斯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她今天穿着一套极为俐落的象牙白西装套装，内里是丝质的浅灰衬衫，第一颗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银灰色长发整齐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修长的颈线与冰蓝色眼眸。

细跟高跟鞋让她一七二的身高更显压迫，双腿包裹在高腰西装裤下，曲线修长而紧实，整个人散发着华尔街顶级执行长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只是当她看见凌烨时，那双向来没有波动的眼眸明显收缩了一下。

【你迟到了四分钟。】她语气依旧冷硬，却主动伸手将他引向会议室的方向，指尖在触碰到他手腕时微微一颤。

凌烨能感觉到她指腹的凉意与细微的汗湿，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理性至上的女人，此刻心跳快得不像话。

【路上处理了一点私事，血腥味有点重，怕薰到你。】凌烨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维多莉雅的颈侧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她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却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董事会已经开始了，达米安比我们早到半小时，他带了两家投行的代表，还有媒体。】

推开胡桃木大门，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极点。

长桌主位上坐着的男人正是达米安·罗斯，他穿着完美贴合的深蓝三件式西装，金发梳得油亮，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十足华尔街菁英的斯文模样，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他看见维多莉雅进来，立刻起身露出绅士的微笑，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已贴上标签的私有物品。

【亲爱的维多莉雅，你终于来了，大家都在担心你是不是临阵退缩了。】达米安的语调优雅，话语却带着刀锋，【各位董事刚刚已经看过报告了，凯恩斯资本这季度的净值因为你那笔新能源布局亏损了百分之十二，市场信心动摇，股价连续三日被做空。作为你的前未婚夫与公司最大的外部股东，我不得不提议暂时冻结你的执行长权限，由我与摩根士丹利共同接管投资委员会，这是为了保护所有股东的利益。】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窃窃私语，几位年长的董事面露犹豫。

达米安身后的投行代表立刻打开投影，萤幕上是精心制作的曲线图，配合著财经媒体刚发布的负面评论，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维多莉雅决策失误的铁证。

这是典型的资本绞杀，先用舆论与做空制造恐慌，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夺取主导权。

维多莉雅的指尖掐进掌心，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背叛的痛楚。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未婚夫，如今却亲手将她推向悬崖，还用那种施舍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求饶。

凌烨没有立刻坐下，他只是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内里的白衬衫与精实的腰线，野性的荷尔蒙在充满香水与纸张味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他走到投影幕前，伸手直接关掉了达米安的简报，动作粗暴却流畅，让那名投行代表愣在原地。

【亏损百分之十二？】凌烨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达米安先生，你的数据只统计到昨天收盘。可是你好像刻意忽略了，联邦能源署那份关于频谱重分配的草案，会在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正式公布。】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三十五分钟。你做空的标的，正是草案里唯一被列为全国性优先频段的那三家卫星通讯公司，而维多莉雅重仓的，看似亏损的新能源电池技术，恰好是新频段基站唯一指定的供电方案。】

达米安脸上的笑容僵住，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内线消息也敢在董事会上胡说？】

【是不是胡说，三十五分钟后就知道了。】凌烨转向董事们，语气从容却带着废土指挥官下达命令时的绝对压迫感，【各位与其听一个靠放空自己未婚妻公司来获利的人谈保护，不如打开你们的交易终端，看看那三家公司的期权未平仓量是谁在暗中堆高的。达米安·罗斯透过他控制的好莱坞经纪公司帐户，交叉持有大量空单，一旦消息反转，他会是第一个被轧空到断头的人。】

维多莉雅猛地抬头看向凌烨，冰蓝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毫不掩饰的震惊与炙热。

上次在台北的酒会，凌烨对频谱草案的预判已经让她动摇，如今他竟能精准到分钟，还直接点出达米安的隐藏金流。

这种掌控全场的王霸之气，与她在华尔街见过的那些只会玩弄数字的男人完全不同，那是从生死线上磨出来的决断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