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珂睡了一晚,醒来仍然感到一丝的头疼。
她有些乏力,除了睁眼,没有其他的一丝动作,缓了一会,她渐渐意识到她不止是躺在被窝里,更是躺在别人暖烘烘的怀里。
根据感知到的肩膀,触碰到的结实手臂,显然是个男人。
她没有多惊讶,昨日的事情依然有些印象,她以为是张遂,手往后一伸,顺势翻身。
彼时她忘记了昨晚的愉快,心里想着他应该也一样,但是脸还是要板着,不能让人把自己的脾气不当回事,至于要怎么折腾男人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分,她有的是主意。
“张遂,你又占我便宜——”她转过身,想着趁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在他耳边唠叨,然而看到男人正脸的那一刻,她实打实的吓了一跳,身体几乎是跳了起来,床榻很明显地弹了弹,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眼一看,没错的,是张屹为。
那一点睡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倪珂飞速卷了被子,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下的床,床上的人受她动作影响,加之没有了被子,渐渐睁开了眼睛。
打了个哈欠,同她两眼相对,他刚醒来,眼神倒是比她还茫然。
“昨晚……”倪珂试图深呼吸冷静下来,然而声调都是不可控地在颤抖,“昨晚、发生了什么?”
张屹为正身躺着,闭眼,声音懒懒的:“应该没发生什么。”
倪珂不理解他为何这样说,都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床上了,低头一瞧,自己脖子上的淤青大一块小一块的,简直惨不忍睹。
她几乎要哭了。
“这叫没、没发发生什么?你——你——”她抬手冲他指点,话到一半,想指责他是不是乘人之危,然而少不经事,难以开口,手抬在半空中,见男人无事般抓了抓头发自床上坐起来,完全不放在心上,仿佛此事于他来说,就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
他的态度惹恼了她。
她想都没想,冲过去扇了男人一巴掌。
啪——
她积攒的力气跟怒气,在这一巴掌中终于有所释放。
张屹为愣了愣,抬手摸了下有些火辣辣的半张脸,堪称面无表情,下一秒发火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然而他沉默了片刻,只是轻笑了声,抬眼,慢声道:“你昨晚挺热情的,我应酬也喝了点酒,还是个男人,又不是柳下惠,把持不住很正常。”
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他居然敢承认!
倪珂不敢置信,颤抖着咬牙,一字一顿:“我、我要报警!”
“哦,报警是吧,”张屹为毫无慌乱之色,“报吧,让张遂都来看看我们勾搭一起的模样。”
倪珂瞪大眼睛:“谁跟你勾搭了?!”
“你冷静下,好好想想要不要报警。”张屹为起身下床,当着她的面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系好扣子。
那是一件缎面衬衫,浅棕色,暗纹,不张扬,同张遂昨晚所穿的花衬衫完全不一样。
她真的是喝太醉了,怎么会轻易把人给认错?
然而她是醉了,对面人又没有醉,怎么能将错就错?
她一时是既怪自己,又怪男人,还想质问,男人留下一句话让她好好想想,便转身进了洗手间,留她在站在房子中间,茫然无知,不知所措。
龙头的水声很快响起,她扔下被子,检查身子,除了上半身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下半身反而没有一丝的不适。
裙子还是昨天的短裙,内裤都是昨晚所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