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我是个残废,不配与你争?”
裴晏清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轮椅的扶手,“啪、啪”的声响,一下下敲击在陆寒琛脆弱的神经上。
“你不仅眼瞎,心也瞎。”
沈青凰接过话头,冷冷地替裴晏清补上了最后一刀,“既然你想做皇子,那本世子妃便成全你。”
她转头看向云照,语气森然:
“把陆寒琛身上那套不属于他的金甲扒下来!把他脸上那层皮给本妃撕开!让这天下人都好好看看,这个通敌卖国、冒充皇嗣的‘大英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遵命!”
云照狞笑一声,大步上前。
“不!不要!我是大将军!我是侯爷!你们不能动我!我是……”
陆寒琛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挣扎。
但此时的他,在临江月的顶尖高手面前,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嗤啦——”
金甲被粗暴地扯下,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啊!”
紧接着,是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
云照一脚踩碎了陆寒琛的膝盖骨,让他不得不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伏在裴晏清和沈青凰的脚下。
就像上一世,他逼迫沈青凰跪在他面前一样。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大殿下?假的啊!”
沈青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前世你欠我的,今生你欠大周的,咱们今日,一笔一笔,慢慢算。”
她抬起头,看向漫天风雪,声音清冷而决绝:
“陆寒琛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她说得极重,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破碎的金甲片,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陆寒琛跪伏在雪地中,双手死死抠进冻土里,满指鲜血。
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梗着脖子,双目赤红地盯着轮椅上的裴晏清,嘶吼道:“我不信!凭什么你是皇长孙?凭什么!一张死人留下的破布,也能定乾坤?我不服!我是滴血验过亲的!我是先皇遗腹子!”
“死鸭子嘴硬。”
云照站在一旁,不屑地嗤笑一声,正欲上前再给他一脚,却被裴晏清抬手制止。
裴晏清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双平日里看似温润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陆寒琛那张扭曲的脸。他没有暴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你要凭证?”
裴晏清的声音极轻,却在这死寂的太庙广场上清晰可闻。
他微微侧首,看向云照。
云照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枚被锦帕层层包裹的物件,恭敬地递到昭明帝面前的大太监手中。
“呈上来。”昭明帝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