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让嘉嘉把那条信息原样发给林璐,只在末尾多加了几个字。
——“谢衍正在出轨”。
嘉嘉愣了半天,跟在温栀身边这么久,她也没能跟上老板的脑回路。
她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温栀,“栀姐,咱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温栀靠在车座上,闭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只管发就行了,有没有用很快就会知道的。”
“栀姐……”嘉嘉犹豫了一下,“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没事,你问吧。”
“谢衍做了这种事,栀姐你真的能忍吗?”
温栀睁开眼。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光影从她脸上划过去又划过来。
她的目光遥远而又复杂,嘉嘉没看懂。
“嘉嘉,等你以后经历得多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有很多非常恶心的事情,都是冠以爱情之名。”
“忍不忍,取决于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结果。”
短信飞出去,屏幕跳了一下,显示已送达。
她把手机放下来,问道,“那栀姐,咱们现在去哪?”
“回家。”
温栀重新闭上眼,靠回椅背,“洗澡,睡觉,明天咱们还要继续赶工。”
嘉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方才那条匿名短信还在她脑子里转,谢衍的事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可温栀的反应却像水面连圈涟漪都没泛起来。
“那谢衍的事……就这样了吗?你真的不管了吗?”
“什么都要管的话,人的心会累死的。”
温栀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种熬了太久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倦。
“我很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送完嘉嘉回去,车子拐进温栀公寓楼下的小路,路灯的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挡风玻璃上。
温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霍沉在办公椅上坐到凌晨两点。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桌角一盏台灯亮着,灯罩压得很低。
光被约束成一小团,刚好罩住他面前摊开的文件。
他手里捏着一支雪茄,没点,指腹在烟身上来回摩挲,烟叶被体温焐得发软。
手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战战兢兢的紧绷,“霍总,林小姐刚刚在会所大闹了一场,还、还砸伤国安局的人,现在人被带走了,刚刚林家打电话来,问您能不能帮忙把人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