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你老公,我吃什么醋?”
“我才不信。”
陆眠拧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外卖员,黄色工装,头盔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陆眠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谢衍坐在沙发上,接过陆眠递来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压住了方才的那点躁。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道,“以后不要再在我家点外卖。”
“为什么?”
“你有老公,我也有女朋友。”
谢衍把奶茶搁在茶几上,杯壁的水珠在玻璃面上洇开一小圈。
“你不要脸没事,但是我还没结婚。”
陆眠站在沙发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吸管还没拆。
她看着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了一点怨恨,“你还想跟温栀结婚?”
“我为什么不想?”
“你……”陆眠气急了,羞耻的话冲口而出,“我的逼都给你操了,嘴也给你操了,你居然还想温栀结婚?我不允许你跟她结婚。”
谢衍抬起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股子混不吝的痞气,但底下压着一层很深的冷意。
“你结了婚的人,凭什么不让我结婚?”
陆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那我离婚。”
谢衍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站起来,把沙发上揉皱的靠枕往旁边一踢,说道,“你有病。”
然后转身去了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陆眠站在原地,捧着那杯没拆吸管的奶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谢衍的衬衫,袖口长出一截,盖住了手背。
她忽然笑了一下,把奶茶搁在茶几上,拿起来拍了张照片。
女外卖员转身走向电梯,脚步不急不缓,走出楼道,拐进消防通道,掏出了手机。
“人确实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平,对着电话那头汇报,“而且……衣衫不整。”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又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头说了什么,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消失在午后的巷子里。
十五分钟后。
温栀刚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划开屏幕,一条匿名短信弹出来,只有五个字,连标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