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烦人,但我任性了,对不起。
希望下次见面,对你和我来说,都是难忘的回忆。
现在,我在远方,祈祷你幸福。
茜附注我不会回老家,所以和爸妈联络也没意义。
我也寄了和这封信相同内容的信给他们。
还有,你在意枫吗?
不要紧。她有支持她的人。
不要紧。她一定还没坏掉。
以女性来说字迹显得有些粗犷的信件,和无机质的白色纸张形成强烈对比。
我闭上眼睛,想象茜可能会去的地方,但又马上摇头放弃。
因为我觉得茜在说,这样就好了。
然后……正好一年后,茜的预言成真了。
在残暑难耐的八月某个周末,我的手机收到一封陌生的邮件。
邮件内文写着“我是茜,好久不见”的简洁主旨,以及一个我没看过的地址。
我什么也没对一起住的美佐说就冲出家门,朝那个地址跑去。
抵达茜告诉我的地址,意外地是个干净的出租公寓。
茜很会精打细算,应该是和我一起住的期间一点一滴存起来的吧。
门缝夹着一张便条纸,我抽出来摊开。
上面写着“门没锁”。
我深呼吸,打开门。
花香飘来,欢迎我。
那是我以前告诉过茜,自己最喜欢的香味——栀子花的香味。
从玄关就能一眼望尽的房间深处,茜躺在一眼就能看出是廉价沙发的沙发上。
心脏猛然一跳,不好的想象一口气化为现实。
虽然我注意到茜身旁像装饰品一样立着的纯白婚纱,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只是不重要的泛黄风景的一部分。
茜闭着眼睛,伸出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类似戒指的东西。
我犹豫地一步步靠近散发出难以接近的神圣气息的她。
一年前,茜说“我会带着笑容迎接你”,而她现在正露出比任何有名雕像的女神都美的微笑。
不对,微笑不是人类做得到的表情,那是直接对脑髓说话的无形绘画。
我碰触茜白皙的脸颊,手直接扶上她的脖子,发出枫某天发出的无声悲鸣。
身体还很温暖。
桌上放着大量的药品。
婚纱没有穿在身上,只是立在桌上。
然后我听到房间角落传来的声音,回过头去,理解了一切。
我发现自己只能接受。
即使如此也无所谓。
我抚摸脉搏已经停止的茜的头,然后就这样将她纤细的身体抱了过来——
“下一站是灵园前,灵园前。”
广播站停车的机械性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五年前的情景在脑中留下残影,虽然没有力气移动,但就这么坐着也令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