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造船厂废弃的主大厅内。
季砚舟面目狰狞,一脚狠狠踩在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托马斯头上,手里死死握着一把沾满血迹的折簧刀。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具原本埋伏在吊车顶部的狙击手尸体被一脚从天而降直接扔了进来,咽喉正中央插着一柄漆黑森寒的军用匕首!
季砚舟眼皮剧烈一跳,猛地抬头。
裴珩迈着修长的长腿缓步走入,黑色风衣的下摆随风狂乱摆动,修长的指节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虎口处沾染的血迹。
他眸光深冷,甚至没将四周环伺的十几个持械枪手放在眼里。
“人,我带走。”裴珩嗓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带走?”
季砚舟面孔彻底扭曲变形,丹凤眼里爆出可怖血丝,病态地狂笑起来:“裴珩,你以为你今晚赢了吗?你每次都这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死样,凭什么这世界的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尽?凭什么姜杳杳也要瞎了眼倒贴你?!”
他一把揪起昏死过去的托马斯,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老子今晚就没打算活着走出这座鬼门关!”
话音未落,季砚舟从怀里猛地掏出一枚冰冷的金属遥控器!
“滴——!”
造船厂四周所有的承重立柱上,数排高爆炸药的红色倒计时屏幕瞬间疯狂闪烁,数字从“00:30”飞速倒计时!
季砚舟面目狰狞,发出狂乱至极的狂笑:
“既然老子当不成天命之子,那就让这里所有人给老子统统陪葬!”
“陪葬?你也配。”
裴珩森冷的眼底杀意暴涨,身形犹如黑夜中暴起捕猎的修罗。
他矫健的长腿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狂风,精准无比地一脚扫向侧方倾斜的废弃钢架。
数十斤重的精钢横梁被他生生踢得脱榫飞出,带着呼啸的恶风,雷霆万钧般直直砸向季砚舟的右臂!
“咔嚓——!”
沉闷刺骨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座废弃大厅。
季砚舟握着遥控器的右手连同整条手臂被砸得粉碎、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鲜血狂喷。
“啊——我的手!!”
季砚舟哀嚎着瘫软如泥地砸进厚重的废铁堆里。
他面容扭曲、满嘴血沫,像条彻底绝望的疯狗般拼命挣扎着往远处的逃生暗道爬去,歇斯底里地狂嚎:“倒计时根本停不下来了!你们这群贱人全都得化成灰陪葬!”
造船厂上方几根粗壮的承重柱引信装置同时发出刺耳至极的蜂鸣长鸣。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以每秒十下的恐怖速度疯狂倒退:【00:58】、【00:57】……
生死一线之际,姜杳杳一把撕开身上那件碍事的防风外套,红裙高高撩到腰际,踩着细高跟鞋鞋履生风,不退反进地直接冲进了狼藉危险的厂房中心。
“杳杳,给老子退出去!”
裴珩把刚拎上越野车后座的托马斯狠狠一甩,转身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
他双臂强硬地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软腰,猩红着双眼就想把她强行往门外抛。
“闭上你的臭嘴,老实把我抱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