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走后,姜杳杳赤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手工地毯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
她数着门外皮鞋碾过昂贵大理石的频率——四双,东南西北各一个方位,连保镖紧绷的呼吸节奏都被训练得整齐划一,像蓄势待发的恶犬。
她猛地扑到落地窗边,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窗框,楼下花园那道惨白的探照灯便精准无比地横扫过来,将她单薄的身影死死钉在光圈里。
【主播这处境,妥妥的金丝雀剧本啊,刺激!】
【金丝雀?你眼瞎吧!看那四个保镖后腰鼓囊囊的枪套,这分明是行刑前的死牢待命!】
【卧槽管家那个老阴比来了!!端着红茶上楼了!!】
弹幕炸开的瞬间,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急不缓,像某种敲打神经的催命符。
“姜小姐,老爷吩咐给您送些安神茶。”
门开,满头花白的老周躬身而入。
银质托盘上的骨瓷杯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笑得满脸褶子,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阴鸷,目光在她身上寸寸剥离丈量,像在评估一件明码标价的待宰货物。
“裴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姜杳杳强压下恶心,接过沉甸甸的杯子,指尖故意放肆地擦过他枯瘦的手背,“管家怎么称呼?”
“您叫我老周就行。”他退后半步,视线却黏在她湿润的唇瓣上不放,“这茶得趁热喝,凉了……可就失了药效,糟蹋了老爷的一番苦心。”
姜杳杳垂眸,杯中的茶汤倒映着她微弯的眉眼。
【别喝!里面有高浓度阿托品衍生物,喝了直接狂吐!吐到脱水休克那种!!】
【这老东西明显是来套话试探的!原着里他就是专门帮裴珩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快看杯底!有白色沉淀物根本没化开!!】
她微微晃了晃杯盏,果然见细碎的絮状物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沉浮。
再抬眼,老周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喉结,那目光像在看一只待放血的羔羊。
“姜小姐?”他见她迟疑,阴恻恻地催促,“凉了对胃可不好。”
“是啊,凉了……可就没意思了。”
她忽然勾唇笑了,那笑容甜得像裹了毒的蜜糖,却让老周心头莫名一悸。下一秒,她脚下一软,演技爆发——
“哎呀!”
价值连城的骨瓷杯猛地脱手,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精准无比地浇在老周胸前的定制西装上。
深色的茶渍在银灰色的高级面料上疯狂炸开,像一幅充满恶意的泼墨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乱地扑上去,冰凉的指尖却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狠狠一按,借力推了一把。
“姜小姐!”老周脸色大变,猛地攥住她细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就是现在!
姜杳杳瞬间仰起头,眼眶里飙出泪水,嗓音拔高八度,带着哭腔和颤抖:“管家要下毒谋害裴总!救命啊——!”
门外整齐的脚步声骤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