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光瞬间跳跃起来,驱散了木屋内的阴寒。
她快步走回裴珩身边,半跪在冰冷的泥土地上,伸手粗暴地去解男人的衬衫纽扣。
“滚……”裴珩残存的潜意识让他一把死死扣住姜杳杳的手腕,骨节用力到发白,“谁准你这个女人碰我……”
“闭上你的臭嘴吧,裴总。”
姜杳杳反手一把挣脱,直接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他结实滚烫的大腿上,膝盖死死抵住地面,伸手蛮横地一把扯开他胸前最后的衣襟:“再不把衣服脱了,明早你就成了一具硬邦邦的死尸了!”
“啪嗒。”纽扣崩裂掉落在地。
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彻底袒露在跳跃的火光下,肌肉线条流畅而极具爆发力,左侧肋骨处横亘着一道狰狞可怕的陈年刀疤,此刻正因为高烧而泛着滚烫的潮红。
姜杳杳索性一把脱掉自己湿透贴身的丝绒长裙,仅留贴身的薄衣,露出大片凝脂般的雪白肌肤。
她取过干燥的布条,借着温热的火光,极其细致地擦拭着男人身上不断涌出的冷汗与雨水。
她柔软娇嫩的掌心划过他坚硬如铁的腹肌,一路往上擦到他滚烫的脖颈。
“冷……好冷……”
裴珩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高烧让他彻底失去了白日的清醒与森冷防备。
他双手胡乱地抓握,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痛苦绝望的低喘:“母亲……别丢下我……全是假的……”
看着这个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反派暴君露出这般脆弱绝望的模样,姜杳杳心头微微一窒。
她再不犹豫,俯下身子,伸出双臂将男人滚烫赤裸的身躯紧紧抱进怀里,任由自己温热的体温与他骇人的高热毫无保留地交融。
“裴珩,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低下头,红唇精准地贴在他干裂滚烫的唇角上,极其温柔地印下一吻:“没有背叛,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两人的肌肤在炽热的火光旁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合在一起。
姜杳杳紧紧握住他冰凉的大手,十指死死扣入他的指缝,将男人的头强行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砰、砰、砰——”
平稳而有力、充满生命力的心跳声穿透皮肉,清晰地传递进裴珩的耳膜。
男人原本狂乱挣扎的庞大身躯奇迹般地渐渐平复下来。
他仿佛一个在深海中溺水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张脸深深埋进姜杳杳柔软温热的胸口,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锁骨处。
他肌肉虬结的大臂骤然收紧,死死扣住她的后腰,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山间的雨势在后半夜渐渐变小,最终停歇。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裴珩身上的高烧终于退了大半,浓密的眼睫微微轻颤,缓缓睁开了深邃的双眸。
视线从最初的模糊逐渐转为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