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后请求她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白欣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名字也就根本不重要。
席锐的目光仍旧明亮炽热,他感受到女孩儿无声的拒绝,在对视之中渐渐败下阵来。
不过一夜,少女态度急转直下,势要断绝未来可能和他有关的所有联系。
小小年纪,寡情薄幸。
点点湿意上涌至眼眶,席锐执拗地不肯眨眼,似要将女孩盯穿。
白欣果然还是很讨厌被盯着看。
她转了身,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一不留神就会随风而散。
反正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只是因为他的眼睛实在好看得过了头。
“白欣……”
席锐长久地凝望着少女远去的方向,牙关咬紧,嘴角却浮出些许笑意,几乎是在齿缝间不甘心地细细咂着那两个字。
眼中再不见丝毫清澈水光。
“谁啊?大清早的。”
陈冰语家的房子装修时就加强了隔音,家里人都在睡,房间离门口最近的陈冰语先被吵醒。
门打开,赫然站着一位白欣。
“欣欣!”看清来人,陈冰语瞌睡都打消五分,“你妈终于让你来找我啦?”
白欣瘪了瘪嘴,一如既往话少,当她的面儿开始脱上衣。
“哎,别,你干嘛,光天化日的。”
“把我校服拿出来,”白欣把手中卫衣递出去,“干了吧?你的衣服自己洗一下,我在家里单独用洗衣机都得跟我妈报备。”
陈冰语点了点头,接过衣服,说:“但你就穿校服会不会冷,大早上的,我看预报又要降温。”
“我快点回就行。”
白欣站在门口稍等了会儿,陈冰语很快拿着她的校服外套回来,递给她之前问:“你不能在我家玩儿会儿再走吗?”
“可以,”白欣抽过衣服,穿好了去摁电梯,“回去我就死。”
陈冰语倚在门边不舍地看她。
“我们在学校一直都能见。”白欣哄她。
“那不一样嘛。”
“对了,你卫衣兜里有几十块钱,我花了点。”
“哦,那你拿上吧,太零的我自己装容易丢。”
“嗯。”白欣迈进电梯。
“拜拜,你路上小心,回家给我打电话,下午早点来学校,别忘了啊!”
随着电梯下降的数字越来越小,冰语的叮嘱也越来越远,白欣毫不留恋就走了,像来时一样雷厉风行。
从后门出了小区,白欣把刻意放下来挡着脸颊的头发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