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沿著主街往南走,没一会儿就到了青岩堡正门口。
灰扑扑的石头城墙显得格外厚重,墙头上的旗帜在风中哗哗作响。
堡门口站著四个士兵,状態懒散,歪歪斜斜靠著墙根,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看见陈寒走过来,四个士兵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一个老兵上下打量了陈寒两眼,见是个穿著粗布短褐的年轻后生,腰里別著弹弓,便没太在意。
“站住。”老兵抬手拦住陈寒:“干什么的?”
陈寒抱拳,客客气气道:“这位大哥,我是来找陆百户的。”
“找陆百户?”老兵眉头一挑,上上下下又把陈寒打量了一遍:“你是什么人?找陆百户做什么?”
陈寒从怀里掏出陆鸣岐给的私人腰牌,递了过去。
老兵接过腰牌只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就变了:“你。。。。。你是那个杀了四个倭寇的山村小子?”
陈寒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的事跡连守门兵都知道了。
“是我。”陈寒点头。
“你。。。。。你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
老兵说完便拿著腰牌跑进堡內。
剩下三个士兵看陈寒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带著几分好奇和诧异。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士兵忍不住问:“兄弟,你真一个人杀了四个倭寇?”
“运气好而已。”陈寒淡淡的笑了笑。
“运气好?”那士兵瞪大了眼:“那可是四个倭寇啊,你一个人全给宰了,这运气得好到什么地步才行?”
陈寒没接话,还是淡淡笑了笑。
。。。。。。。
青岩堡。
一间百户们公用的值房內。
值房颇为宽敞,空间四四方方。
正中央摆著一张长条木桌,桌面上摊著几张有点旧的舆图。
房內靠墙立著两个架子,一个架子上插著几面令旗,旗面皱巴巴的。
另一个架子上摆著几把腰刀,刀鞘上落了一层灰。
墙角摆著一只炭火盆,现在是夏天所以没用,盆里堆著半盆炭灰。
一个男人坐在长桌后面,正低头皱眉看著一封书信。
看面相男人大概三十五六,一身军官皮甲,甲片擦得鋥亮,虽然身材不算魁梧,但肩背挺直,看著就十分精干。
男人脸型稜角分明,颧骨略高,下頜线条硬朗,一双眼睛不大,却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