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就知道,李清狠不下心去。
“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母亲,”李清蹲下,和坐在地上的吴氏平视,“念你跟了我父亲一场,我这次不追究意你冒领功劳的事情。”
“对,清儿,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我对你父亲是真心实意的,还跟着李家一起流放……”
“可是,”李清慢悠悠说,“不流放的话,你有地方去吗?说得好像我父亲连累了你,跟着我父亲当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的时候,可不见你推辞,既然享受了,那命运自然就在一起。”
李依依看着,李清是要和吴氏说开。
也不知道这些话他想了多久,才在吴氏提起的时候说出来。
“对了,我不追究,不代表张子允不追究,不代表宋大人不追究,既然犯了错,就要认。”
李清说完对宋小吉拱手:“多谢大人。”
谢宋小吉肯过来问,也谢宋小吉没有把吴氏带走,让他说出了心中的话。
“无事,以后跟着他们喊我老宋,对了,我婆娘得了风寒,你有没有药?”
宋小吉这么问,自然知道李清中间给于珍娘他们治病,一路上怎么得带点药吧。
李清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药丸行不行?吃两次就能好。”
宋小吉惊喜道:“那可太行了,你不知道,我夫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苦药汤子,多谢,多少钱,回头我送过来。”
钱都在媳妇儿那里,他没带钱。
“就两粒药丸,不值什么,还要多谢老宋的照拂。”经过这么多事,李清在人际交往这块也长进了。
话虽然笨拙,李依依表示欣慰。
说完这事,宋小吉又问:“说起石炭,都有什么作用?你们给我好好说说。”
这次回答的是张子允。
“我们写下来给大人。”
“好,要尽快,虽然快过年了,可还要冷几天,将士们每天去弄柴火,也挺累的,”要说告辞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外面的简易窑,“这是啥?”
李清解释道:“是烧石头的,正烧着呢,我想弄一点水泥来修补一下房屋。”
其实他更想建新房子。
但刚来,要低调。
何况明南行的态度一日不明确,李清一日不安心。
要做好随时带闺女跑路的准备,虽然从明南行的风评来看,他不是那种胡乱牵连人的人。
“水泥?”管后勤的宋小吉问,“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清也不说不清楚。
只好含糊道:“做出来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