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也晴悄悄推开门,头比脚快一分先探进了屋内,轻声细语地问:“爸爸,你现在怎么样了?”
她看到余贵华身上有好多擦伤,尤其是脑袋上那一个大大的鼓包,她的眉头下意识皱起,快步走去,“怎么这么严重啊。”
余阳逸在她后面,随手带上门,将拿来的东西放在床尾。
王艳琴起身给余贵华掖被角,替他回答道:“现在还不清醒呢,给他讲话好久能听见,还困得紧。”她说完又拉着余也晴坐下,“好久没见佳佳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晚饭吃了没?”
余也晴眼眶发酸,笑着说:“哪有,晚饭吃过了。”
她的大学虽然在省内,但离家里也有两百多公里,高铁去一趟也要两个小时,所以平常都不怎么回家。
听到王艳琴心疼她,想念的委屈劲儿就有点上来了。
她跟着她妈嘟嘟囔囔,声音轻轻的,余阳逸有点好奇她们在谈什么,但一点儿也听不见。
他只好坐远一些,靠着墙闭眼听窗外的雨声默不作声。
稍后他听见她们的交谈声小了些,原本还想再等一会儿,忽然就没了声音。
他想怎么聊得这么快,就睁开眼睛,没想到紧接着就跟她打了个照面。
他大她几岁,他们除了在小学的最后几年做过同校同学,从来没有在一所学校上学,都是他刚毕业,她才入学。
并且初中开始他们都是寄宿学校,一年在家碰面的次数不好说,可能不超过一百次,甚至在他高中之前,他们也一直处于冷战阶段,能避则避。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她的眼睛正闪躲的后撤,他的余光看到她的手上还捏着一条小毯子。
而后跟在家里一样,那一股浅淡的香气又一次静静滑走了。
“妈妈让我给你盖毯子。”
“好的。”他摸了摸鼻子挺起背,接过毯子。
“阿姨你们聊完了吗?”他没看她问王艳琴。
见她点头,应了声嗯就起身去床尾拿衣服,“那我给爸换上。”
“好好,我一起来。”王艳琴站起来,回头看到余也晴还在,笑着赶人,“走走走,出去等着。”
“哦。”
后面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余阳逸打算跟领导商量请两天假,等二十四小时过去在家再观察观察他爸咋样再说。
余也晴则是原本就想回来住几天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