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顺势发出凄厉又绝望的惊叫,身体剧烈地痉挛扭曲,带得身下的铁椅发出刺耳的吱呀悲鸣。
就在对方彻底放松警惕、将丑陋的脸庞贴近的瞬间,她猛地扬起下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向对方的面门。
“操!贱人找死!”男人惨叫着捂住流血的下巴踉跄倒退。
乔乔看准时机,双腿灌注全力狠狠踹向他的关键命脉,剧痛让对方瞬间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她借着反弹的力道将整个身体连同铁椅轰然侧翻,狠狠砸向水泥地面。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她五脏六腑移位,可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像濒死的游鱼般在冰冷的尘土中拼命挪动。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片冰凉锐利的玻璃碎片。
就在她堪堪够到利器的刹那,那个西装革履的恶徒已经红着眼扑了过来,抬脚便要往她心口狠狠践踏。
乔乔一个狼狈的驴打滚堪堪避开致命一击,染血的小手紧紧攥牢了玻璃碴。
她毫不犹豫地将锋刃对准自己细嫩的手腕,温热猩红的液体喷涌而出,她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她用残存的力气疯狂切割着捆绑双手的死结,黏稠的血水将地面洇湿成触目惊心的红。
“啪嗒。”
束缚双手的粗麻绳终于应声断裂。
乔乔顾不上手腕传来的撕裂剧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掌心依旧死死抠着那枚带血的玻璃片。
她小腿上的皮肤早就在挣扎中被划得皮开肉绽,可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迈开双腿。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西装男气急败坏地咆哮着带头冲上去。
乔乔压根不敢回头看一眼,她借着夜色撞翻了路边的一只破旧铁皮货箱,杂物轰然倒塌阻绝了追兵的去路。
后方隐约传来恶徒被绊倒的咒骂声,但更多密集的脚步声正呈合围之势急速逼近。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破败的车间,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单薄的裙裾早已被夜露和血水彻底浸透,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蹭着她不着寸缕的肌肤。
她肺部火辣辣地疼,每喘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可身后的狞笑声和粗重喘息犹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乔乔每迈出沉重的一步,小腿上的伤口便撕裂一分,猩红的血水顺着残破的裙摆肆意蜿蜒,将冰冷的泥土洇染得触目惊心。
钻心的剧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神经,可她连粗喘都极力压制,拖着残破的娇躯在黑暗中狼奔豕突。
她狠狠咬着泛白的下唇,将几乎要溢出喉咙的痛呼生生咽了回去,单薄的瘦削脊背在夜风中绷成一条紧致而优美的弧线。
前方的树影婆娑作响,细碎的杂音骤然刺破夜空,令她条件反射般地僵在原地。
窒息般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她纤细的掌心里渗满黏腻的冷汗,一双美眸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的危机。
借着惨白如洗的月光,她眼疾手快地捞起一根粗壮坚硬的枯枝死死攥在掌心,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幼兽。
追击者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粗俗的咒骂在密林中回荡:“小贱人肯定跑不远,刚刚还看见那块白裙子在晃悠呢!”
乔乔屏住呼吸侧身隐匿在一株百年的古树后,凹凸有致的身段在紧绷中散发着一种濒死的破碎美感。
当那道刺眼的手电光束横扫而过时,她猛地暴起发难,手中的枯枝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对方的手腕。
手电筒脱手坠地的刹那,她去势不减地轮圆手臂,重重轰向敌人的后脑勺,闷响过后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名壮汉痛苦地捂着脑袋栽倒在泥地里,她再不迟疑,像一条滑溜的灵蛇般钻进了密不透风的荆棘灌木。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每一次剧烈的起伏都牵扯着大片的肌肤擦伤,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
她将温热的脸颊紧紧贴在冰凉潮湿的泥土上,拼命收敛着呼吸,任由尖锐的枝桠肆虐她娇嫩的皮肤。
搜寻的脚步声呈合围之势逼近,数道强悍的光柱在她身侧的草木间放肆地来回游移。
她咬紧牙关将自己彻底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紧绷得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在绝境中苦苦支撑。
好在夜色浓稠如墨,那群乌合之众骂骂咧咧地擦身而过,并未发觉这处绝佳的藏身死角。
危机暂退,可她深知此地绝不宜久留,必须趁着对方没有合围前拼死突围。
慌不择路中,横生的一截粗壮树根无情地绊住了她的脚踝。
重心失控的瞬间,她娇小的身躯犹如折翼的飞鸟般直直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