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是在傍晚找到严胜的。
彼时两人才刚走出山林,日咲正蹲在溪边洗脸,听见头顶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抬头便看见一只乌鸦落到严胜肩头,张嘴就是人话——好家伙比她的福木兔牛多了。
附近山中的驿站接连有人失踪,先前派去查看的两名剑士也没有回来,要严胜即刻前往。
日咲脸上的水都忘了擦,蹲在那里听得认真。
等鎹鸦飞走,她已经拎起操虫棍站起来:“走吧。”严胜却没动,只看了一眼她肩后尚未愈合的伤:“……你留下。前面有村落,我先送你过去。”
“为什么?”日咲下意识鼓起脸来抗议。
“先前去的人已经失踪,此鬼的能力尚且不明。”严胜的目光扫过她鼓起来之后看起来肉嘟嘟的脸,转移了视线,耳朵尖儿似乎有点薄红。
日咲本来还想继续抗议,却先从衍生的话里面听出了安抚的意思,眼珠子一转,抓住他的手腕脸凑到他跟前微微仰头和他对视:“那你还回来找我吗?”
严胜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凑到自己跟前,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停了一瞬才道:“……自然。”
日咲莫名满意了,嘿嘿一笑,提起操虫棍理所当然:“那我还是跟你去。”
严胜又开始皱眉。
“我知道危险,可你去杀鬼,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啊。我只是肩膀受伤,又不是不能打。真遇到麻烦,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吧?”
“……你甚至不知那是什么鬼。”严胜试图抗争。
“你也不知道啊。”
严胜一时无言。
日咲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完整,可他的目光在她肩后停了一瞬,眉间依旧没有松开。
她的伤还没好,这次又已经有两名剑士失踪,他显然没有半点带她同行的意思。
“……这并非儿戏。”
日咲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点:“我也没在玩,我认真的,严胜。”
严胜看了她片刻,到底还是转过身,叹了一口气:“……不得擅自行动。”说完就开始大步流星地朝着鎹鸦之处的方向走去。
日咲立刻跟上,笑盈盈地点着头:“知道啦知道啦~”答应得太快,而且几乎就完美地跟在严胜一步之后的位置,他微微侧头看着她一派轻松、明显很开心的侧脸,原本一直严肃紧绷的眉眼也宽松了下来。
两人赶到废弃驿站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这里荒废得厉害,半塌的木门歪斜着挂在入口,里面却找不到多少打斗留下的痕迹。
严胜先一步进去,日咲跟在他身后,直到第三扇门被推开,原本应该出现在门后的院子却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狭长昏暗的走廊。
身后的门忽然合拢。
严胜瞬间拔刀,刀锋劈开木门,门后却已经变成一堵完整的墙。
头顶随即传来笑声,一道黑影从横梁间扑下,严胜的刀几乎同时迎了上去,擦着鬼的颈侧斩过。
严胜作出反应的同时日咲的飞圆斩也已经跟了上去,目标就是对方的落脚点,那鬼躲闪不及只能嚎叫一声,血洒当场——虫棍的前刃在鬼的腿上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伤痕。
对方猛地后撤,严胜正欲追击,脚下的地板却毫无征兆地横向错开,那只鬼也随着整片空间瞬间退到了数丈之外。
“……血鬼术。”
日咲立刻转头:“什么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