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剧烈的腐蚀声在狭小的房间內响起。苏则行並没有使用任何暴力的手段去摧毁它们,而是用自身的“文韵”去同化、去净化。
他看到了这些浊元背后的真相——那是千百年来,无数读书人被误导、被压抑、被扭曲的痛苦。它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失去了“根”。
“迷途知返,復归本源。”
苏则行心中默念,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点在了那团浊元最核心的一个扭曲字符上。
剎那间,那个字符剧烈颤抖起来。它原本狰狞的面目开始剥落,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模样——那是一个古朴的“正”字。
隨著这一个字的復甦,整团浊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疯狂攻击,而是温顺地环绕在苏则行身边,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房间重新恢復了平静。
苏则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一战虽然短暂,却让他对“浊元”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东西不仅仅是能量的污染,更是认知的毒药。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文字被篡改”的问题,这样的攻击只会越来越多。
“看来,书院那边也不太平了。”
苏则行望向青石书院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浊元气息比这里浓郁了何止百倍,而且那里似乎有一股古老的力量正在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苏则行!苏则行你在吗?”
是隔壁邻居王大叔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快醒醒!村口的老井……老井里的水变黑了!而且……而且井边好像有人在哭!”
苏则行心头一跳。
老井?
他猛地想起柳伯父手稿中记载的那句旧闻:“百年前……村中古井水位暴涨,井水甘甜异常,然饮者多疯癲……”
难道,浊元的爆发点,就在自家村子里?
苏则行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出,身影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望槐村的夜,从未如此诡异。
平日里这个时候,村里早已鼾声四起,可今晚,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却没人敢大声说话。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
苏则行赶到村口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那口滋养瞭望槐村数百年的老井,此刻正冒著森森寒气。井水不再是清澈甘甜的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墨黑色,像是被打翻的砚台。
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的井水中,竟然隱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它们张大著嘴巴,似乎在无声地尖叫,又像是在痛苦地哀嚎。
“呜呜呜……”
风中传来的哭声,根本不是人在哭,而是这口井在哭!
“苏则行啊!你可算来了!”王大叔看到苏则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抖得像筛糠,“刚才二狗子不信邪,非要拿桶去打水,结果……结果他的手刚碰到井绳,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直挺挺地往井里栽!要不是我们拉得快,连人带桶都没了!”
苏则行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后生正瘫软在地上,双眼翻白,嘴里不断吐著黑沫,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別碰他!”苏则行厉声喝道。
王大叔嚇得赶紧缩回手。
苏则行蹲下身,两指搭在后生的脉搏上。触手冰凉刺骨,一股阴寒的浊元之气正顺著他的经脉疯狂乱窜,直逼心脉。
“这是典型的『浊毒攻心』。”苏则行心中暗道。
这哪里是普通的中毒,这分明是那口井里的“怨念”通过井水传导到了人身上!
“大家退后!不要靠近井边三步之內!”苏则行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虽然害怕,但出於对苏则行的信任,纷纷后退。
苏则行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启了“万象归一图”。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