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右安一看他们滞住的神情就知他们是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那高门深院后道:“阿爹阿娘想她了?”
他只说她,其余两人也知道他说的是谢玉茗。
谢玉茗与郡王府小郡王的事上月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一个从前在家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到了外头竟接二连三干出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来。
与外男私通,攀附权贵,无媒苟合。
王成黛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也是愣了好半晌。
当时谢韫不在家里在丞相府,她还托谢右安去外头打听了这事。
结果竟是真的!
打听清楚后,王成黛心里虽说复杂,可想到是她自己先抛了廉耻,便也不再心疼她了。
和丞相府断绝了关系,她往后就再无倚仗,只能靠着男人的宠爱。
若有宠爱则还好说,若是没有,即便郡王府再显贵,在那后院恐怕过得也就比丫鬟好些了。
可是这又一月过去了,不管是他们谁都没有听说过小郡王娶妻的事,可见就是被磋磨了。
否则这么大的事,郡王府合该拿出一个章程来。
谢玉茗落得个这样的结果,也着实让人可怜不起来。
自作自受呢。
王成黛便放下了帘子,淡淡道:“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个事,等会儿应该就到裴府了吧?”
谢文彦也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谢右安估摸了下路程,应声嘟囔道:“还有小半个时辰吧。”
马车驶离了郡王府门前,也越来越远了。
……
郡王府里,谢玉茗那处偏院正巧算是临街,这吹吹打打的声音也就时不时飘了进来,恼人得紧。
绿烟在廊下嗑瓜子,旁边一个小丫鬟坐在廊凳上浣洗衣裳。
谢玉茗原本正在小憩,不知是不是被这吹打声吵醒了,扶着墙走了出来。
绿烟和另一个小丫鬟只看了她一眼,并不起身行礼。
谢玉茗身上的衣裳单薄又素净,发髻也简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发上的珠钗还是从丞相府跑出来那日带的,腕上还有一个白玉镯,除此之外就再没有旁的了。
起初她刚到偏院的头两日,池墨也带给了她一些精致的首饰并着华贵绫罗。
只自从她和丞相府断绝了关系,就再没有了。
而那些她也没有心思穿戴,因着她和池墨大吵了一架。
池墨那时的面容有丝扭曲,也不复温柔道:“你在想什么?你都和丞相府没有关系了还想让我娶你为妻?”
“我如今能给你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真是痴心妄想!”
谢玉茗身子发抖落下泪来:“可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会护我爱我,我们还、还行了周公之礼……”
池墨毫无耐心地打断她:“那是你自己主动送上来的,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主动送的他干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