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尸体大多残缺,但曲非直以大多保留的中段脊椎为计数单位,不会有错。
而他方才在雾中感知到的气息都是【炼气化神】前期,也是三十四个,正好和尸体数量对应。
那么,是谁杀了他们?
他抬起头,看见厉龙君从天而降,脸上的表情和曲非直一样,疑惑中带着几分茫然。
曲非直说了袭击自己的红色刀刃,然后询问天空是什么情况,厉龙君摇摇头,说上面也一片浓雾,而且缺少地面作为参考后很容易混淆方向,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垂直向上飞了约三百丈,但最后发现只离地十几丈,而且跑出去几十丈远。
疑点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如果凶手就是以红刀袭击曲非直的那人,那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那人什么气息都没有?
那虎影又是什么东西?
两者又有什么关系?
“先别动现场。”曲非直道。
话刚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几十个举着火把的人冲了进来,都是【炼精化气】后期的修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腰间挂着巡夜队的铜牌,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戒备。
“什么人!”那汉子远远便站定,将火把朝前一送,看清了巷中的景象后整个人僵了一瞬。
火光照亮了满街的血,也照亮了站在血泊中央的两个人。
为首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在看清两人腰间挂着的青叶宗玉牌后,脸上的紧张松了几分,却仍没把刀收回去,又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巡夜队的人便散了开去,将整条巷子两头封住。
“两位仙师。”那汉子抱了抱拳,语气恭敬但带着几分公事公办,“敢问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谁杀的?”
“我们不知道。”曲非直道,“方才起了浓雾,我们在雾里什么也看不见,等雾散了,这些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汉子皱了皱眉,显然这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但他也清楚以两人的修为若真是凶手,根本不必留在这里等他们来。
更何况死者身上那些伤口明显不是人为的。
“前辈恕罪,按规矩,凡涉及凶案现场的,需得请六扇门的人来查验。晚辈只是巡夜队的,不敢擅自处置。前辈既然在场,也得劳烦前辈稍候片刻,待六扇门的捕快到了之后做个见证。”
曲非直没有拒绝,他确实对这件事产生了好奇。
方才雾中那柄暗红色的刀让他觉得此事不简单。
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从巷口传来,六扇门的人就到了。
为首的是一位青年,穿一袭墨绿色劲装,也有【炼气化神】前期的修为,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捕快,每个人都带着勘验工具。
为首的捕快扫了一眼现场,先皱了皱眉,然后才朝曲非直和厉龙君走来。
“在下六扇门北隅巡检司捕头,姓赵。”
他朝曲非直和厉龙君拱了拱手,“两位道友,按照程序,需要二位随我们回衙门做个笔录。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可以。”曲非直点头。
赵捕头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道:“多谢道友体恤。”
“不过我有个条件。”曲非直道。
“道友请讲。”
“录完口供之后,我有些事想问赵捕头。”
赵捕头沉默了一拍,点头道:“能说的,在下不瞒道友。”
几人沿着街道朝南走去,满街的尸体已经被捕快们登记好后被巡夜队用草席卷了起来,血迹在石板缝间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到了北隅戌厢的六扇门衙署,赵捕头分别将两人带入一间密室单独询问,先是曲非直。
密室内陈设简朴,一张方桌,四把椅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茶具。
赵怀安亲手给曲非直倒了茶,然后坐到桌后,另一个文书摊开一本空册子在旁边记录,开始逐条询问方才的事发经过。
审问很简短,甚至算不上审问。
问的东西也很简单,也就是两人的动向和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