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显然她还没有完全忘记自己还有实验要做。
简含章沉默几秒,无法理解几个存放在四度冰箱里的离心管,为什么值得她在星期六清晨从床上跳起来。
“其实多放两个小时不会有区别。”简含章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她。
黎蔓一把掀开被子,连同男人的裸体也暴露在空气中,“实验结果出来以前,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区别。真出了问题,赵老师可不会接受你的这套说辞。”
她不去看男人慷慨的身体,只挪到床边,脚刚踩上地毯,腿根便又是一阵发软。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黎蔓警觉,“你笑什么?”
“没什么。”
简含章丝毫不顾及自己有没有穿衣服,他慵懒地靠在床头,赤裸的肩背上留着几道浅红色抓痕,锁骨附近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牙印,虽然黎蔓并不属狗。
黎蔓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才想起自己和男人一般赤裸,“我衣服呢?”
“地上。”两人像最原始版本的亚当和夏娃一般对话,画面极其诡异。
“……哦,我看见了。”
从桌边到床前,昨晚脱下来的衣服散了一路,胸衣挂在椅背,裙子堆在桌脚,那条轻薄的内裤卷在床尾,怎么看都不像能够若无其事捡起来的东西。
简含章掀开被子下床,黎蔓下意识避开目光。
“昨晚没看清?”他问:“原来这么快就失去兴趣了啊……”简含章弯腰替她拾起衣服,把内衣一并递给她,黎蔓伸手去接,目光又落在他肩头的红痕上。
“洗个澡吧,我送你去学校。”
黎蔓没有接话,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人比她想象得更糟,头发凌乱,嘴唇微微发肿,锁骨下方留着两处颜色很浅的吻痕,竟还是对称的。
先用冷水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下来,又开始站在镜前整理她那条已经变形的裙子。
这是她借室友的小礼裙,领口已被扯得不太服帖,无论怎么拉,都比昨晚更低。
黎蔓终于放弃,打算先洗个热水澡舒缓一下再说。
热水很快浇湿黎蔓全身,水汽沿着玻璃缓慢升起,将镜中狼狈的人影彻底遮住。闭上眼让水流冲过酸痛的肩颈,这才得空检查自己身上的痕迹。
除了锁骨上两处,乳房侧面还有,大腿内侧有几枚淡红色的指印。简含章昨晚表现出来的克制,显然只存在于穿着衣服的时候。
黎蔓挤出沐浴露刚涂到肩膀,浴室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