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微微躬身行礼,嗓音轻柔温婉,宛如在教堂前引路的引水修女:
“尊贵的客人们,前行之路已是修道院的静修禁地。
母亲吩咐过,若是诸位执意向前,黑森林深处沉睡的长眠者们,恐怕要为诸位准备合葬的椁木了。”
菲斯克连停都没停一下。
面对挡路的深坑与拦阻的女修,他大步流星,鞋底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勾勾冲向那片布满尖刺菌柄的陷阱!
“大块头,小心脚下!”洛娜掌心磁场暴涨,就要扯动周围树根里的微量铁质进行阻隔。
“别多事。”
菲斯克闷喝一声,身形在冲锋中猛然下沉,右拳自后向前挥出一记直拳!
狂暴的气浪如巨锤般横扫地面!
轰隆!
坑洞里蠕动的数十根粗壮肉质菌柄连同大片腐殖土被拳风当场犁开一道三米宽的深沟,残存的断枝与粘液尚未落地,就被随之而来的刚猛脚掌踏成肉泥!
菲斯克从泥浪中一穿而过,眨眼逼近到三名女修士面前不足五步。
贝拉神色未变,依旧维持着双手叠放的端庄姿态,只是脚下的黑色飞虫骤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面旋转呼啸的黑虫壁垒,向菲斯克的面门狠狠裹挟而来。
“粗鄙的蛮力,在神圣恩赐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话音未落。
菲斯克整个人已经合身撞进了虫云之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的胸膛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推土机,硬生生顶着狂暴撕咬的虫群向前碾压!
滋滋滋!
附着在菲斯克皮肤表面的微弱高热在碰撞瞬间全面爆发,那些试图钻入毛孔的飞虫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焦糊爆响,转瞬间化作细碎的黑灰洋洋洒洒飘散。
菲斯克大手探出,从散落的虫雾里精准地抓向贝拉的咽喉。
贝拉身姿轻灵地向后滑退两丈,长袍翻飞间依然保持着矜持克制的仪态,脊背两侧却猛地刺出两截锯齿状的惨白骨刃,向内反绞菲斯克的手腕。
菲斯克嘴角扯动,手臂下压,粗粝的手掌顺势变抓为拍,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呼啸而出!
空气被这一掌抽出一声清脆的气爆。
贝拉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折避开,骨刃顺着菲斯克的军服外侧擦过,划出几道泛白的擦痕。
两旁的卡珊德拉与丹妮拉身形随之而动,两名女修士手捏骨质短镰,动作优雅从容,裙摆微拂,从左右两侧无声抹向菲斯克的后颈。
“菲斯克,低头!”
艾达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气动抓钩枪射出一道银芒,精准扣住右侧卡珊德拉手中的短镰配重,猛力后扯,打乱了她的突袭节奏。
菲斯克根本没有低头。
他借着前冲的势头,右腿顺势横扫,军靴带着万钧重力硬踢在左侧丹妮拉的侧腰软肉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响彻林间。
丹妮拉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砸断了三根横斜的粗枝,但她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散逸成漫天黑虫,又在十米外的树杈上重新聚拢成修女模样,只是双手依然平整地按在腰侧,微微喘息,仪态丝毫不乱。
“好顽强的身骨。”
贝拉重新落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顶端,双手叠在腹前,微微垂首:
“但凡俗之躯,终究有力竭之时。”
“力竭?”
菲斯克嗤笑一声,单手抓住旁边一棵被震裂的松树主干,双臂合抱发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木纤维撕裂动静,竟把整截七八米长的树身当成短棍拔了出来!
他抖落树根上的大蓬黑土,顺势将松树横在胸前,像扫落叶一样对着前方猛力一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