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三万英尺的高空,厚重的积雨云翻滚如沸腾的铅浆。
总统专机“空军一号”破开冰冷的雨幕平稳巡航,宽敞的主舱室内铺着吸音的深灰厚绒地毯,除却四台强劲喷气引擎带来的轻微共振,周遭安静得像一座悬空的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马修·埃利斯总统靠在高背皮椅里,单手扯松领带,将钢笔重重顿在红木小桌板上。
“军方承诺过两小时内完成对先锋科技海外洗钱节点的彻底拔除。”
埃利斯总统端起瓷杯抿了口温水,侧头看向站在过道侧翼的特勤局主管兼总统贴身护卫长萨文:
“罗德斯上校的‘钢铁爱国者’到底抵达目标空域没有?
我需要在他落地后的五分钟内,让新闻秘书向全美各大广播网发表演讲。
民调支持率正在往下掉,华尔街那帮人正借着斯塔克失踪的风波大肆抛售国债,五角大楼不能再像缩头乌龟一样保持静默。”
萨文穿着笔挺的深色特勤西装,双手交叠垂在小腹前方,姿态恭谨规整。
“总统先生,请您放宽心。”
萨文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弧度,缓步向前挪动了半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落脚无声。
“军方的动作向来很准时,爱国者装甲不仅已经到位,而且……甚至比您预想的更接近这架飞机。”
埃利斯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水杯,右手按在扶手上准备起身:“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萨文。去把加密卫星电话拿来,我要亲自跟副总统通话。”
萨文没有动弹。
他站在原地,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单排扣。
“副总统先生现在大概没有空接听您的电话,长官。”
萨文平稳地开口,右手顺势摸向内侧口袋。
守在主舱门两侧的两名特勤特工面色一变,敏捷地跨前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萨文的背心:“主管!退后!把手拿出来放在桌上!”
萨文从怀里摸出来的不是卫星电话,而是一支泛着冷光的微型注射针剂。
他反手将针头狠狠扎进自己的颈侧静脉!
伴随着柱塞到底的微响,萨文的皮肤表面骤然泛起一层刺目的赤红辉光!
皮下血管如同一条条苏醒的火蛇狂暴鼓胀,炽热的温度瞬间将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内衬烤焦冒烟,整间主舱室内的温度以极其凶猛的势头急剧攀升!
“开火!”
砰!砰!砰!
两名特工扣动扳机,大口径手枪弹丸在极近距离脱膛而出,精准砸在萨文的胸口与面门!
足以击碎防弹玻璃的穿甲弹头在接触到萨文皮肉的千分之一秒内,便被那升腾而起的高温生生烧得通红变软,化作一摊摊滚烫的黄铜铁水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毯上,将羊毛织物烧出数个焦黑发臭的破洞。
萨文单手抬起,掌心如同一块刚从铁匠炉里夹出来的烙铁,带着撕裂空气的焦灼风压横向一扇!
咔嚓!
一名特工连人带枪被扇得离地横飞出去,重重砸穿了实木隔断墙,胸骨坍塌,倒在碎木堆中没了动静。
另一名特工刚想后退换弹,萨文已经跨前一步,滚烫如火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白烟蒸腾。
特工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吐出,喉管处的皮肉便被瞬间焦化,身躯无力地瘫软下去。
“上帝啊……”
埃利斯总统整个人跌坐回座椅深处,双手死死抠住扶手,面色惨白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昔日护卫:
“基利安给了你什么?金钱?还是这种怪物一样的力量?
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所以基利安先生才需要您,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