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纳西州的清晨还没彻底亮透,加州与内华达边界的农用机械厂房里,那台发电机最后爆出一阵黑烟,内部的轴承在一声闷响中彻底烧成了铁水。
菲斯克把一把越野车的钥匙扔给托尼,又指了指侧门停着的那辆带有遮蔽气帘的加厚皮卡。
托尼手里提着那只装满绝境病毒衍生数据的铁盒,右臂上扣着重新恢复动力的四十二号臂甲。
他伸手接住钥匙,嘴里啐掉一口带油烟味的汽水,将毛巾扯下来揉成一团丢在脚边,大步跨上了皮卡车座。
托尼踩下油门,发动机在灰尘里吼出一阵沉响:
“玫瑰山镇的接入口我已经写入了贾维斯的备用链路。
你回纽约抓你的筹码,天亮前别在新闻上让我看到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止跌。”
菲斯克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现在还敢上网吗?
老老实实在山沟里呆着吧。
等我用电台给你发消息!”
贝蒂整理好风衣的裙摆,拉开重型房车的大门上了副驾驶。
房车巨大的发电机组再次拉起沉闷的轰鸣,巨大的车身在公路碎石地上横向拉开弧线,直接掉头切上了通往附近军用机场的封闭干线。
半小时后,一架挂着军方物资运输代号的湾流商务机划破云层,向着纽约方向全速拔高。
机舱后段的私人起居舱里,洗浴水声渐渐平息。
菲斯克换了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没系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身体在沙发上坐定。
桌面上摊着几台加密终端,实时跳动着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前瞻行情。
由于马里布悬崖别墅被炸,托尼·斯塔克生死不明的“讣告”在各大主流媒体上铺天盖地地狂轰滥炸,斯塔克工业的盘前交易价格已经如同断线的铅块般狂跌。
大量的机构散户在极度恐慌中疯狂抛售手里的股票,盘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密密麻麻的割肉挂单。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快。”
贝蒂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走过来,在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两条修长的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纽约早报的头条我已经让编辑部撤换了。
现在全美的空头资本都在往斯塔克工业的盘子里涌。
五角大楼那四个秘密持股的参议员,半小时前已经通过代理人挂出了天量的空单,准备一举把股价砸穿底线。”
“让他们砸。”
菲斯克大口咽下一口浓烈的高空烈酒,粗粝的嘴角拉开一道冷硬的笑意:
“砸得越狠,跌得越透。”
他伸手按下一串加密频段。
屏幕闪烁了两下,维多利亚那张美艳而冷酷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身处曼哈顿核心区军火巨头大厦的最顶层办公室里,身后是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是晨光微曦的纽约天际线。
维多利亚穿着一套漆黑的裁缝款修身职业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位置,露出一对发亮的发晶手镯。
她手里捏着一根精细的触控笔,正顺着桌面上的多屏投影划动着天量的做空数据。
“亲爱的。”
维多利亚的声音透过加密音响传出来,带着股惯有的慵懒与冷冽:
“如果你再不从加州回来,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筹码就要被一个人吃光了。
二十个备用离岸账户已经全部建仓完毕。
只要资金链一拉紧,整个斯塔克工业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就会全数落进我们的影子账目里。”
“五分钟后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