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礼堂的双开大门向两侧重重拉开。
刺眼的柔光灯从数米高的吊顶上直射下来,将整座能容纳上千人的半圆形大厅照得通亮。
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身穿各军种礼服的高级军官,国防部文职官僚以及来自全美各大主流媒体的随军记者。
空气里弥漫着高档皮革,烫斗定型水以及新鲜百合花的混合气味。
前排的摄像机机位一字排开,长焦镜头的玻璃镜片在灯光下反着成片成片发亮的光晕。
纽约日报的副主编贝蒂·罗斯正坐在第一排靠左侧的最佳位置上。
她身上穿着一套利落的黑色修身西装,挂着新闻出版委员会的特许通行证,手里紧紧抓着那部高档的重型单反相机。
“全体起立!”
台侧的司仪拉长了嗓音。
哗啦!
全场数百名中校,上校以及少将以上的军官齐刷刷地站直了身躯,皮靴在光滑的地板上踩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菲斯克迈着极其沉重,极具压迫感的步伐,从侧门横向跨上了讲台。
他庞大身躯裹在深绿色的重装少校常服内部,粗壮的斜方肌把衣领顶得绷紧发硬。
领口上方别着的那对金橡叶领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每往前迈出一步,木质讲台的地板就隐隐发出微弱的吱呀呻吟。
罗斯中将站立在讲台中央。
罗斯今天穿了一身没有任何褶皱的陆军特级礼服,胸前挂满了功勋勋章。
他两手平端着一只垫着红色绒布的精致木盒,看到菲斯克走上台来,罗斯那张紧绷的面孔上极其罕见地松动了几分,嘴唇微张,发出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低语:
“菲斯克,把你的后背挺直。
台下有十六家电视台在现场直播,我不希望全美民众以为陆军找了个驼背的野蛮人当英雄。”
“中将,我一直挺得很直。”
菲斯克两腿横向一跨,直接踩在了讲台上,庞大的阴影将罗斯中将整个人通通笼罩在下方。
他伸出一只粗壮得的大手,平稳地横在半空中。
罗斯拿起那枚代表着美陆军最高野战功勋的战术十字勋章,两手按在菲斯克的胸口处,极其用力地将佩针扎进了呢子面料深处。
罗斯用两只手掌在菲斯克的肩章上拍了拍,沉声,“别让五角大楼的那些老杂碎看扁了你。”
菲斯克刚要抬手敬礼。
忽然!
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钢铁扭曲破裂声,毫无征兆地从整座主礼堂的上方暴烈炸响!
悬挂在数十米高空中的数十盏重型金属吊灯,在千分之一秒内毫无预兆地剧烈摇晃了起来!
灯管内部的电火花疯狂乱迸,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爆裂声!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座礼堂四周墙壁内部的重型钢筋骨架,开始像活过来了一般,在水泥深处发出一阵阵挤压撕裂的沉闷钝响!
“怎么回事?!”
“看上面!天花板裂开了!”
台下的军官席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几名反应极快的随身警卫立刻按着腰间的战术手枪,抬脚就要冲上讲台!
然而!
啪!啪!啪!
那些警卫腰间的重型钢制手枪,皮带扣,甚至连同衣服上的金属纽扣,在瞬间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