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运输机宽大的机翼切开高空的厚重云层,引擎发出一阵密集的低沉轰鸣,沿着哈德逊河上方的专用空域朝着曼哈顿中城急速俯冲。
机舱落下的冷光照在每人的脸庞上。
站在他身侧的扎坦娜正拉了拉头上那顶黑色高顶礼帽的帽檐,裹着精致网眼丝袜的美腿轻盈地踩在地板上方,黑色燕尾服的衣摆在空气中掠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前方,斯塔克大厦那座高达数百米的庞大建筑轮廓,在整片夜色笼罩的纽约天际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大厦顶层的停机坪四周散发着柔和的绿色导航灯光,通体由巨型落地玻璃构成的豪华顶层复式公寓里亮着温馨的暖色灯光。
没有任何警报,没有任何防御武器启动的迹象,整座大楼看起来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安静得像是一只沉睡在曼哈顿市中心的钢铁巨兽。
降落跑道的液压阻尼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昆式运输机的后舱门向下拉开,狂暴的高空夜风涌进机舱。
托尼·斯塔克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他身上的战甲早已收缩回腰间的扣盒里,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黑色短袖,神态看起来极其放松。
他抬起右手在耳后的通讯微型设备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招牌式的浅笑:
“贾维斯。
把顶层酒吧里的那瓶三十年麦卡伦拿出来,顺便把室内空调调低两度。
我们带了几位体型比较夸张的客人过来。”
无线电耳机里立刻传来了智能管家贾维斯那带有标准伦敦腔的绅士声音:
“欢迎回家,先生。
佩珀女士在一小时前已经为你预约了底层服务器机房的例行维护团队,并且建议你降落后先去地下酒窖检查一下上周送到的波尔多红酒。”
托尼停下了脚步。
他踩着战术鞋底停在了停机坪中央的硬质钢板上方。
他那双精明的大脑在瞬间捕捉到了这句回答里极其致命的逻辑漏洞。
托尼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掌再次按上了耳后,声音里的轻松在千分之一秒内荡然无存:
“贾维斯,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耳麦里的声音依然优雅平静:
“我刚才声明,佩珀女士在一小时前为你预约了维护团队,先生。”
托尼转过身来,看着从后方舱门里陆续跨出来的菲斯克、史蒂夫以及娜塔莎等人。
托尼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压低了声音开口:
“佩珀三小时前正在华盛顿参加国会听证会,她的私人加密通讯一直处于完全屏蔽状态,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时前给我下达任何维护指令。
更重要的是……贾维斯在直接对我汇报的时候,如果没有我的口头授权,绝对不会称呼佩珀为‘佩珀女士’,他只会称呼她的全名。”
史蒂夫两手扣着背后的圆盾,一步跨到了托尼身侧,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硬:
“你是说……大楼的控制系统被篡改了?”
“不是篡改,是覆盖。”
托尼的食指在腰间的战甲扣盒上急剧按压:
“我们听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回应,那段语音是一个高明的外挂逻辑循环!有人把我的主服务器给占领了!”
这句话的声音还没有彻底在空气中散开!
轰!
顶层复式公寓那一整面高达数米的巨型落地玻璃,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声毁天灭地般的剧烈轰鸣!
无数密密麻麻的尖锐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横空炸裂开来!
呼!
一道带有剧烈空气撕裂声的黑色残影,从碎裂的玻璃窗后方暴射而出!
那是一支带有高爆弹头的战术猎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