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玛利亚生物有限公司地下核心实验室。
厚重的防爆隔离门沿着轨道向两侧缓慢滑开,一股带着强效消毒水与冷凝气体味的热浪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房门大开的瞬间,菲斯克庞大的身躯毫无保留地跨过了金属门槛。
菲斯克赤身裸体地走进了实验室。
他身上没有挂着哪怕一根布丝。
那滚烫的体温甚至让周围冷凝的空气产生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微弱扭曲。
原本忙碌的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十几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防护口罩的顶尖生物学家正围在各自的仪器前。
当那个巨大的裸体阴影覆盖住前方的地面时,两名正在拿取试管的青年研究员手掌猛地一抖,手里的玻璃试管差点直接掉在地上砸碎。
只有站在中央主控台后面的托尼·斯塔克没有退缩。
托尼正趴在一台由斯塔克工业特制的巨型液晶显示器前。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衬衫袖子高高挽到了手肘上方,两只手掌在悬浮键盘和机械键盘上狂暴地敲击着,发出咔哒咔哒、密集得像是一串连珠炮一样的撞击声。
听到脚步声,托尼连头都没抬,只是伸出左手食指,在屏幕上猛地划过一道绿色的数据流:
“菲斯克,我发誓,如果你下次再打算光着屁股走进我的工作区域,我就在入口处装一个全自动的喷漆装置,把你整个人喷成荧光粉色。”
菲斯克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主控台旁边。
他那赤裸的庞大脚掌踩在冰冷的光洁地砖上,发出沉重的啪嗒声。
菲斯克低头看着托尼那张布满发青眼圈的脸,语气沉稳粗粝:
“试剂调配得怎么样了,天才?”
托尼终于停下了狂暴敲击键盘的双手。
他顺手拿过搁在控制台旁边的一杯早已放凉的黑咖啡,仰起脖子大口喝了一半,随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咖啡痕迹。
托尼转过身,半个屁股靠在控制台的边缘,两只手交叉叠在胸前,拿一种极其古怪且嫌弃的视线在菲斯克那赤裸的高大躯体上来回打量:
“调配?
伙计,你管这叫调配?
你这是在把一桶发霉的垃圾、一桶剧毒的酸液,还有一桶能把死人从坟墓里拉起来的变异病毒,全都倒进你自己的肚子里!”
托尼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狠狠比划了一个大圈:
“我带着万福玛利亚生物这群全美最顶尖的生物学疯子,整整折腾了四十个小时!
你体内的食肉真菌现在就像是一群饿了十天的饿狼,而那些经过高压净化的青霉菌株……它们只是勉强像是一层薄薄的羊皮纸,贴在你的器官表面!”
坐在旁边一台离心机前的老科学家终于忍不住了。
老科学家鼓起勇气,拿着一本厚厚的纸质报告走上了半步。
他不敢抬头看菲斯克那庞大的裸体,只是把报告高高举起,双手发抖:
“老板……菲斯克先生……斯塔克先生说得对。
根据我们最新的模拟测算,第5次催化进化实在太危险了。”
老科学家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报告上的几张电镜扫描图上点撞着:
“您体内原本的食肉真菌已经完成了四次演变,它们的细胞壁坚硬得像是一层微型骨骼。而您要求融入的T病毒原株,以及青霉菌。”
老科学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T病毒具备极其恐怖的细胞强制重组与暴走特性!如果直接将它作为第三催化剂打入您的体内……食肉真菌会瞬间吞噬青霉菌的抑制层!到时候,您的整个肌肉组织会在三秒钟内化为一滩具有强腐蚀性的黑绿色浓汁!”
“他说的没错,菲斯克。”
托尼在旁边接过了话头。
他一把拽过悬浮屏幕,用手指在上面拉出了一道复杂的双螺旋结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