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壁上的平底锅里发出一阵阵油脂滋滋作响的声音。
帕特森系着一条浅绿色的围裙,正踩着平底拖鞋在开放式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挪动脚步。
她把平底锅里的煎培根一片片夹进大的白瓷盘子里,焦香的肉味顿时在宽敞的客厅里飘散开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大盘刚烤出炉、散发着麦香的长条法棍面包片,还有一整壶刚打好的浓稠豆浆和一盆剥好的硬水煮蛋。
帕特森把最后一盘装满煎蛋和烤香肠的盘子往餐桌中央一放,顺手扯下脖子上的围裙挂在椅背上。
“你今天错过的可不是普通戏码。”
帕特森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带有几分狡黠的笑意。
“那个老古董在里面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张得像铜铃一样。
他先是觉得收音机里的棒球重播不对劲,接着又嫌弃我身上有草莓酱和沐浴露的味道。我
不过是多削了两下苹果皮,他就一拳把神盾局搭的石膏墙砸出了个两米宽的大窟窿,像头受惊的野牛一样直接从二楼窗户蹦了出去。”
坐在主位上的菲斯克正拿着刀叉把一块切得厚厚实实的煎牛排送进嘴里。
听到这里,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把手里重重的金属刀叉往盘沿上一靠,发出一道清脆的碰撞声。
他拿过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嘴,沉起嗓子开起玩笑:
“你应该当时就打电话把我叫醒的。
一个被冻了七十年的国民英雄在时代广场淋着雨抓狂,这种好戏,我实在不该错过。”
帕特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手里装满胡椒粉的调味瓶轻轻拍在桌面上,端着盘子往菲斯克那边推了推,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
“得了吧,那时候你还在卧室里忙着安抚那几个瘫成一团的丫头呢!
不过放心,下次神盾局要是再挖出什么上个世纪的活化石,或者哪个超级英雄把墙砸穿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从女人堆里拉出来看戏。”
菲斯克耸了耸肩,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带着肉汁的牛排。
站在旁边侧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的贝蒂正用叉子叉着一块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往嘴里塞。
她身上就套了一件菲斯克的大号宽大短袖,光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连鞋都没穿,白生生的脚趾头在地毯上随意地搓动着。
就在这时,搁在菲斯克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军用加密号码。
菲斯克把手里的叉子放下,伸出宽大的手掌按下了接听键,顺手拉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出一阵极其沉闷、粗犷且带着一股子军阀般威严的嗓音。
“混蛋,没打扰你的美梦吧?”
菲斯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罗斯将军。
这么早打过来,不是为了祝我早餐愉快吧?”
罗斯在电话那头豪爽地大笑了几声,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军用直升机螺旋桨划过空气的低沉轰鸣声,“今晚法拉盛草地公园那场热闹,你应该收到邀请了吧?
贾斯汀·汉默那个搞推销的跳梁小丑,把整间博览会包了下来,还非要请我们国防部这帮老家伙过去给他捧场。
听说他这次拉到了不少国会里那些老混蛋的支持,号称要展示什么‘军用科技的终极未来’。”
菲斯克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也接到了邀请。不过将军,我劝你最好带上一桶爆米花过去。”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什么意思?”罗斯的声音低了几分。
“托尼·斯塔克这两天熬了两个通宵,合成了一款新反应堆。”菲斯克靠在沉重的椅背上,嘴角往上一扬,“他今晚去现场可不是为了给汉默送花圈的,他是打算去给汉默办一场风光的大葬礼。
到时候汉默的台子恐怕会被他拆得连一根钢筋都不剩。”
罗斯在电话那头足足愣了能有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