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在斯塔克大宅里张罗了一场派对。
这事是她自己拿的主意。
托尼从摩洛哥回来之后一头扎进地下工作室,合成新元素,重造反应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机油桶里捞出来的。
佩珀做了决定…………这个男人需要停下来喘口气,需要一屋子人、一堆酒、一场吵得听不见自己心跳的音乐。
于是她就办了。
大宅底层被清空,DJ架在二层的回廊上,酒保在四个角落各摆了一个吧台,泳池边上支起了长桌。
佩珀站在楼梯口,一身正装,手里拿着平板,一边核对宾客名单一边跟安保打手势。
“他人呢。”
她抓住一个端着托盘经过的服务生,“斯塔克先生。”
“在……吧台那边,波茨小姐。”
佩珀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托尼站在吧台后面。
他把酒保挤到一边,自己抄起摇酒壶,正在给围了一圈的宾客调酒,边调边说,说到兴头上把摇酒壶抛起来接住,人群里爆出一阵叫好。
他穿着一身战衣。
是钢铁侠的战衣,只不过把头盔摘了,露出脸,胸口的反应堆在衣领下面透出一圈幽幽的蓝光。
佩珀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一下。
“他穿着战衣。”她对旁边的安保说,“他穿着那身两千万美元的战衣在给人调莫吉托。”
安保没敢接话。
托尼把调好的酒推给一个金发女宾客,然后端起自己那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今晚已经喝了不少,具体多少他自己也没数,但脚下踩着的那双战靴的伺服电机已经开始在他每一次晃动重心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嗡鸣…………他喝多了会下意识地去动战衣的关节,这是佩珀最怕看到的信号。
罗德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从大门口一路挤进来。
他不是被请来的,或者说他是被请来的但来的目的跟“庆祝”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他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进来之后看见的第一幕,是托尼站在吧台后面,一只手端酒,另一只手正把战衣手套的掌心炮对着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瞄准,嘴里念念叨叨地跟围观的人说着“我给你们表演个准头”。
罗德的下巴绷紧了。
他拨开人群往吧台走,走到托尼面前,一把按住他举着掌心炮的那条手臂,往下压。
“托尼。”
“罗迪!”托尼咧嘴,把酒往他面前一递,“你来得正好,尝尝我调的…………”
“把手放下。”罗德没接酒,声音压得很低,“你穿着这身东西在一屋子平民面前拿掌心炮瞄天花板。你知道那玩意儿满功率是什么概念吗。”
“半功率。”托尼纠正他,“我调到半功率了。我又不是疯子。”
“你就是疯子。”罗德把他的手臂往下按得更用力,凑近他,声音里压着火,“托尼,我以你朋友的身份跟你说话。你听我说。
你从摩洛哥回来我就一直在等你振作,等你恢复成那个还能说人话的斯塔克。
结果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喝得站都站不稳,穿着军用级武器在派对上耍宝…………这不是振作,这是破罐子破摔。”
托尼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奇怪。
“你误会了,罗迪。”托尼把酒杯放到吧台上,声音里那股醉意忽然淡了一瞬,“我没有破罐子破摔。恰恰相反。”
“那你解释一下你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