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舰桥的圆拱门在韦恩身后合拢了一半,又被门框上一道被掰出来的凹痕卡住,重新弹回去半尺。
门内那片冷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寸阴影。
佐德站在舰桥中央的指挥台前,背对着他们。
深红色的作战披风从他肩甲上垂下来,下摆扫在指挥台前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金属地板上。
他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在指挥台的某个氪星语按键上按了一下,舰桥侧壁那排监控屏幕上克拉克被锁在锥形床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组实时数据流。
佐德开口:“我命令法奥拉带回来的是一个完整的卡尔·艾尔。她确实带回来了一个,外加一船的蟑螂。”
戴安娜从二号通风井的检修口翻进来,落在佐德侧后方十米的位置。
真言索已经从她掌心里完全抖开,金色的绳索垂在地板上。
鳄鱼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舰桥地板的一块松动盖板底下顶上来,四肢着地,鳞片爪在金属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四个方向。
韦恩从正门,戴安娜从侧后,鳄鱼人从地下,哈莉……哈莉被静音了,扛着棒球棍站在韦恩半步之后,嘴巴一张一合在无声地骂人。
这是一个标准的合围。
换成任何一个地球上的对手,这个合围都能在三秒之内把人撕成四块。
佐德转过身来的时候,韦恩的右手已经把那两枚扁圆合金锥头甩了出去。
锥头是冲着佐德的咽喉和膝盖去的。
韦恩这辈子打过的所有强敌都告诉他,没有谁的膝盖关节是真正无懈可击的。
佐德没有躲。
两枚合金锥头打在他身上,一枚撞在喉结上,一枚撞在膝盖侧面,然后弹开,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锥头撞上去的位置,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韦恩的脚跟已经离地。
他后撤的动作做到一半。
佐德的身影从指挥台前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消失。
下一个瞬间,佐德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整条左臂。
佐德的握力透过那层作战服的纤维传进来。
韦恩在过去十五年里被各种东西夹过、压过、碾过,他对力量有一套自己的计量标准。
佐德这一握,直接冲破了那套标准的上限。
他左臂的桡骨和尺骨在那只手里同时发出了断裂的声响。
韦恩没有喊。
他把那声痛从牙缝里咽了回去,右手抓住腰带上最后一排电磁脉冲贴片,反手拍在佐德攥着他手臂的那只手背上。
贴片激活,一道蓝白色的电弧顺着佐德的手腕朝上爬。
佐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电弧,像是在看一只落在皮肤上的蚊子。
然后他把韦恩朝舰桥侧壁甩了出去。
韦恩的身体撞在那排监控屏幕上,整面屏幕墙在他撞上去的位置朝内凹陷,玻璃和电路板的碎片朝四周炸开。
他从凹陷里滑下来,摔在地板上,断掉的那条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在身侧。
“一个。”佐德数道。
戴安娜的真言索已经在这个过程中甩了出来。
金色的绳索精准地套住了佐德的脖子。
她双手攥住绳索的另一端,腰胯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