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进入大都会上空时,仪表台正中央那块全息投影屏的边框朝外冒出三圈红色的脉冲环。
“目标空域识别到非协同飞行物七十二架,先生。”贾维斯的提示音从机舱顶部的扬声器里冒出来,毫无情绪起伏,”航管雷达回波显示,七十二架物体正分布在曼哈顿西经七十三度三十分至四十五分之间的整段巡航走廊上,对当前直升机航迹形成等效隔断。”
“七十二架什么?”斯塔克在副驾驶座椅上一个激灵坐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猛地转过脑袋,下巴上那道被红色眼罩松紧带勒出来的红印还没散。
“贾维斯!”
“先生。”
“我设的闹钟是到达前的十五分钟叫醒我!”
“您的闹钟在九分钟前曾启动,但您的脑电波显示您处于第三阶段深度睡眠,闹铃刺激未能将您唤醒。”
“……那是因为我累了!”
“先生的脑电波从睡眠开始至苏醒前一秒之间的曲线异常平稳,平稳到不像是人类自然睡眠应有的波形。”
“……什么意思贾维斯?!”
“事实陈述,先生。”
斯塔克朝右边拧过脖子,朝菲斯克瞪了过去。
“菲斯克。”
“嗯。”
“你他妈对我下药了?!”
“没有!”
“那贾维斯刚才说的‘异常平稳’是什么意思?!”
“你睡得香,他羡慕。”
“贾维斯不会羡慕…………”
“贾维斯,你羡慕吗?”
“在我的运算逻辑中,‘羡慕’这一情感反应未被定义。”
“你看,他都说他羡慕。”
“你他妈!”
“别废话了,前面那一片是什么?”
斯塔克把座椅靠背朝前一弹,整个大都会的天空被两列飞艇切成了一条窄窄的中轴走廊。
他的右手在中央操控台上敲了三下,画面切换到光学放大模式。
东边那一列飞艇外壳是哑光铁灰色,每艘飞艇腹部用极简的白色无衬线字体印着一个大写W,W底下是一行小字:“韦恩集团旗下科技博览会,迎接你的新人生!”每艘飞艇的尾喙挂着一面浅银色的丝质横幅,横幅上没有图案,只在末端绣了一只很小的鹰头剪影。
整个东侧编队保持着标准的等距菱形阵列,飞行高度严格控制在三千一百英尺,速度恒定四十五节。
“挺……整齐。”菲斯克朝东侧编队的方向偏了一下脑袋。
“整齐个屁,无聊死了,他以为这是上个世纪吗?”斯塔克把目光转向西边那一列,“你看西边!”
西边那一列飞艇朝南北方向铺开的瞬间,菲斯克的右手食指朝太阳穴上按了一下。
紫色。
每艘飞艇外壳被刷上四五种朝不同方向流动的渐变色,飞艇腹部用立体浮雕的方式凸出来一个超大号的字母L,L的侧面镶嵌着一圈每秒闪烁三次的LED灯带,灯带的颜色随着背景音乐的节奏在橙、青、红、白之间循环。
每艘飞艇尾部拖着一面长达两百英尺的横幅,横幅上印着同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的主角站在白色实验室背景前,身穿手工剪裁的深灰色西装,左手叉腰,右手朝镜头方向举着一只装着绿色液体的烧瓶。
照片里那位男士的发际线一丝不苟地朝前盖着前额,发色深棕,发型经过一种极其精细的吹风造型流程之后,每一根头发都朝同一个方向以四十五度角倾斜。
“这是……”
“莱克斯·卢瑟。”
“头发还挺多!”菲斯克嘟囔着!